裴寂青一直仰望着他,好像沈晖星把身份的位置分给了他像是恩赐,从前裴寂青挣扎过,他想让人在提到他的时候,想到的是沈晖星。

他是沈晖星的Omega。

后来发现果然是不行。

只要沈晖星出现,光芒就足以盖住其他一切。

早几年他梗着脖子想争口气,巴不得别人提起他就说“那可是沈执行官的Omega”,结果发现屁用没有,他是沈晖星的附庸品,这标签焊死在别人嘴里。

牧辛白和梁仪离开之后,裴寂青还在犹豫要不要同沈晖星说关于沈昕泽的事。

梁仪拜托了他好几次先不要告诉沈晖星,可是他觉得牧辛白有些可怜,他明明有自己的人生,排除掉牧辛白的人生。

身为家里可以称之为掌权者的人,其实私底下大家都心有默契地其实瞒着沈晖星很多事。

洗完澡后,裴寂青原本在床头发呆,沈晖星坐下来亲吻了一下他的唇。

裴寂青后颈蹭着丝绸枕套,沈晖星从浴室带出的水汽扫在了他脸上,两种信息素迅速纠缠浓度疯长。

下一刻裴寂青就被他按在了身下。

裴寂青仰躺在床上,喘息烫进耳朵里的时候,带着痒,红杉混着苦橙酿成一股奇特的味道,裴寂青脚背绷直,和沈晖星接了几个黏腻的吻,他伸出胳膊勾住沈晖星的脖颈,又强调了一遍说自己的节目的无聊,完全不值得他浪费时间,不要看,好丢人。

沈晖星喘息咬着他的脖颈:“你确认这个时候还要说这种话?”

沈晖星心想,或者他的Omega故意提起,今天已经是第二次,这是一定要提醒他去看吗?不过他最近很忙,不过他到时候有空还是可以的,毕竟可以跳过没有裴寂青的片段。

裴寂青心想这是很重要的事。

裴寂青捧着沈晖星的脸说:“你对牧辛白什么印象?”

沈晖星皱眉说:“沈昕泽还算找了个不错的对象,比他稳重多了。”

裴寂青没想到沈晖星对牧辛白评价还挺高的。

说白了,他们挺像一类人的,清冷高不可攀,好像别人做什么都跟他们无关。

裴寂青说:“……那万一有一天你亲近的人做了你觉得不可理喻的事怎么办?你可以原谅他吗?”

因为裴寂青说的话顺序实在是太碰巧了。

沈晖星很难不第一时间想到的是沈昕泽。

沈晖星非常不留情面地说:“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需要别人原谅。”

裴寂青身体一僵,这话像盆冷水浇下来,他一时没有回答,他想想如果沈晖星对他说这种话,他几乎是哑口无言,沈晖星手掌沿着他的腰身下去了,说不许再提,沈昕泽已经得到很多了,他不想让自己的Omega也去偏袒那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孩子”。

沈晖星的犬齿抵着腺体磨,指腹按着他腰窝的玫瑰纹身打转,那纹身此刻被体温蒸得开得娇艳,沾满水汽。

月光在屋内镀下银边,卡在喉咙口变成黏糊的呜咽,玫瑰花枝巧戳在腰后,像要啄穿那层皮囊找点血肉温度。

第17章 你知道你的谎言很劣质吗?

月光筛过纱帘在床尾游移,沈晖星的手指还缠着裴寂青后颈微潮的发尾。

那人蜷在他臂弯里像被揉皱的绸缎,睫毛垂落的弧度沾着未褪的欲色,刚经历了一场性//事,虽然疲惫,但呼吸并未往深眠里沉。

空气里浮着交融的信息素,像冬日壁炉里噼啪炸开的香薰。

怀里的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裴寂青的发梢蹭得沈晖星锁骨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