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度尼斯站起来,“只不过因为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有一点生气自己重蹈覆辙,想要找一个情绪缺陷的缺口,也不可以吗?”
唐纳德握着手杖,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的手指微微发颤。
“我说过了,我提前进行了调查,这只雄虫不会和你雄父利特一样……”
“是的,或许他不会那么自私,也不会那么残忍,更不会那样的严酷。他或许会给我留一口气的。我也会感激他的仁慈善良,争取在婚礼的第三天还能见到您。”
亚度尼斯嗤笑了一声,站了起来。
说是这么说,但他内心依旧沉重。
毕竟,在成婚之前,就能送他一套惩罚用具的雄虫,能是什么好东西。
但见面之后,他却在此沉溺在了那难得的温情里。
这或许就是他的软弱吧。
背后的肌肉在短暂的僵硬之后,麻痒的感觉飞一般地逸散开来。
亚度尼斯本就疲倦至极,现在背后被手杖击打过的地方,简直酸痛地要命。
“爷爷!”
亚度尼斯半跪在地上,有些无法置信。
唐纳德扬了扬手,两只穿着黑色铠甲的绿翼薄翅螳螂走上前,一左一右将他压制住。
他抬起头,想要调出精神力反击,但是一点力气都释放不出来。
他睁大眼睛,看向唐纳德€€凯尔森的权杖。
“您竟然提前抹了麻醉药!”
亚度尼斯咬着牙,像是一头无能的困兽。
两个钳制住他的螳螂族勇士,都是陪着他一起长大的。
“少爷。”
搀扶住他的波克低声道:“这是一件好事,家主也是为你好,他怕你又恐婚逃走。这一次选的雄虫阁下真的不错,我觉得您还是妥协吧。”
“是啊,为了您的病早日治好,为了凯尔森家族的荣耀,您就忍忍吧!”
“我说了我不想要继承凯尔森家族!这只是我雌父的愿望,不是我的!”
亚度尼斯抬起眼,他愤愤地看着唐纳德,倔强的身影不由得和他的雌父重合。
唐纳德沉默了。
亚度尼斯的雌父莫里森是他最优秀的孩子,也是他倾注最多心血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爱他留下的唯一的虫崽呢?
可莫里森已经因为精神力的暴动而逝世,让他感受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那么亚度尼斯绝不能走对方的老路。
如果不是有了虫崽,如果不是亚度尼斯的精神力达到SSS级,必须要有血缘关系的雄虫帮忙梳理,他也不至于这么早离开虫世。
“你的命是你的雌父用他的命换的。”
唐纳德注视着亚度尼斯,他的眼眸远不及亚度尼斯颜色纯粹,甚至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还带着一丝浑浊的白。
但他的眼神依旧凌厉。
这位老家主定定地看着倔强的亚度尼斯,他在手杖上抹了效力最强劲的麻醉药,就算是重达十吨的异兽,也会在十分钟内陷入沉睡,但现在三分钟过去,亚度尼斯竟然还能保持清醒的意识。
他是天生的战斗者,稍加训练就能在所有的比赛中斩获第一,但他太过于倔强,或许是童年的阴影过于强大,亚度尼斯很讨厌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