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战那百余年,九天也没少和凤族人吵,日积月累下来,那股厌恶应该已经深入神魂,导致他哪怕转世,可是凤族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却依旧能让他厌恶不已。
这种厌恶源于血脉,是刻在基因中的基因锁,让他逃不过对凤族气息很是抵触的宿命,也并不会因为他在凡间出生而有所不同,就像高阶妖兽不论在神界还是修真界,天生就能压制低阶妖兽一样,只要许一凡身上有龙族血脉,那么对于凤族修士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抵触。
以后不能把人邀到轩竹院来了。
许一凡已经金丹后期大圆满,临差一脚结婴,他先前迟迟触摸不到那层屏障,可是炼器传承到手后,冥冥之中他感觉只要把炼器提升到九级,同其他四术平衡,他就能触摸到那层屏障,因此平日大多数时间他都在专研,而每次凤清濯和火灵儿来,他都会特别焦躁,此后一整天都看不下书。
闲清林更不敢让两人来了。
但不能不见。
他离开凤族多年,如今凤族是个什么情况,神界又是什么情况,他都必须要了解,凤族的公事他也必须要处理。
因为他是凤族的少主,是凤族的皇。
而凤族低下还有百族,孔雀,大鹏,金乌,朱雀都是他们的归属族,有些事,族中人是不能越过他去处理的。
公务堆积如山,他需要火灵儿和凤清濯的协助。
凤清濯是喜欢凤清歌的,如今那份喜欢是对着闲清林,闲清林不是不知道,他都明白,可有些事,对方既然没有挑破,那就没必要躲躲藏藏,各自恪守本分便好。
只要凤清濯不挑明,遵守本分,那么他们就还是好友,以前怎么处,就怎么处。
可是许一凡受不了,特别是在听到几个丫鬟凑一起犯花痴闲聊凤清濯时,那股怒火再次汹涌,简直如鲠在喉。
“凤前辈到底是什么修为啊!他身上的威压好重,比少主和家主都要重,我从没有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那种威压。”
“你这不是废话,家主喊他前辈呢!”
“他是哪里来的?怎么之前不曾听过!”
“哟,这就等不及要打听人了?你个小妮子是不是犯花痴了?”
那姑娘脸上浮起两朵红晕,娇羞不已,跺着脚:“哎呀,唐姐姐你就会寻我开玩笑。”
许一凡听得牙根都酸了,他深吸一口气,心脏隐隐的有些闷痛。
“行了,喜欢就喜欢嘛,凤前辈修为高深,模样出众,那般姿色和我们少主和凌宗主都不相上下了,这种谁看了能不迷糊,以前我觉得整个上天域,能和我们少主相提并论的也就凌宗主,后来多了闲小少主,如今又来了一凤前辈,这几人姿势委实是太过出众,你都不知道,每次看见他们,我这心都跳得好快,不过我看凤前辈经常去找闲小少主呢!他是不是……”
“嘘,小点声,让小少主听到,有你受的。”
那丫鬟捂住嘴,显然也害怕,猛点头,但大概是忍不住,还是小小声说:“不过凤前辈和闲小少主站一块,真的很般配啊!”
许一凡穆地捏紧了木质护栏,脸色阴冷得跟要结冰似的,胸口有股怒火腾的灼烧着,烧得他眼底一片血红。
他不想再听下去,因此也没有听到……
“凤前辈长得确实是好,可是咱小少主也不差啊!我们小少主可是九级丹师,九级阵法师,还是九级铭文师,悟性极强,要不是筋脉堵塞,就那种悟性,现在都不知是何等修为了。”
“确实是,凤前辈也就修为高,可我们小少主不一样,要说模样,我们少主和凌宗主那般模样,小少主还能差了?瘦下来凤前辈怕是都及不上。”
许一凡回了屋就€€饬自己,像孔雀要开屏。
人靠衣装马靠鞍,他平日不带发冠,墨发都是扎在头顶绳子绑着,很简单,如今想戴,却又不知怎么弄,他气糊涂了,竟叫默默帮忙。
默默伸了两根手指头:“两个八级丹药。”
“你是打劫犯吗?混账东西,趁火打劫的都没你这么会打。”许一凡敲他一顿。
默默乖了,爬上桌子老老实实给他弄头发,结果梳的马尾歪歪扭扭,发冠怎么戴都戴不稳,许一凡无比烦躁,转着发冠看来看去:“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戴的啊!看着很简单啊!”
“就是咧,老大,要不你叫姐姐们来帮你弄吧!我不会哒!”
许一凡重重的哼一声,不愿意,他心里还有气,怎么可能向人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