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觉得许铭泽乃旁支,并非嫡出一脉,许一凡非他亲孙,又自觉自己同许铭泽多年道友,加上幸灾乐祸,因此说话倒是有些肆无忌惮。
可许家嫡出一脉人员凋零孤少,却至今未被旁支吞并,靠的不仅仅是实力,而是许家人天生骨子里就团结,都遵循着祖上遗留下来的族规。
皇家立嫡不立庶,他许家自也是如此。
许铭泽脸当场就沉了:“几位小弟此言何意?你们是瞧不上我那孙子是不是?我许家小孙如何,哪怕再不济也轮不到你们几个老东西来指指点点!咋的,你们家孙儿十分了不得是不是,就你们家那几个货色,给我小孙提鞋都不配。”
“哎老许,你这话过了啊,我等好心相劝,你不领情也就罢,作何辱我等小辈?”
“可不是,除却地位家世,我等子孙资质修为,哪点比不得许小少?”
“不才,我那孙儿如今九十有余,已金丹后期,临差一步大圆满。”
“我孙也不才,如今三百余三载,侥幸元婴后期大圆满修为。”
“所以老许,我等一众子孙哪里比不得许小少?”
修真界以修为为尊,抛却身份,许一凡如今这修为确实比不得外头世家的嫡出子弟。
许铭泽晓得,他私心里也觉自家小孙资质确实是不太好,可自家人能嫌弃,外头人也能暗地嫌弃,可当着他的面这般是什么意思?是瞧不起他,更是瞧不起他小孙。
他娘的,他许家人就是个扫地的出去旁人都得礼让三分,何况他小孙以后可是许家家主,轮得到他们来瞧不起?还拐着弯的叽叽歪歪,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许铭泽瞪着两只大眼睛,身上杀气已经翻腾了:“我当众位是好友,是知己,我虽非那孩子亲爷,可好歹身上流着一样的血脉,尔等此言,不顾老夫脸面,也是丝毫不给那孩子脸面,老夫不屑再同尔等有来,滚……”
“老许,实话总是难听,此等乃是事实,我等并非言错,你……”
话都未尽,大家就发现正厅里好像突然暗了下来。
几个老头立时站起来,肃着眼往外头看:“怎么回事?”
“族长,族长……”一低阶修士匆匆忙忙赶来,他脸色不对,这是自己院里人,平日最是稳重不过,如今如此慌张,莫是出了什么事?许铭泽急道:“可是出了何事?”
“家主喊您过去呢!”那低阶修士急吼吼的:“少主那院上空突然雷电翻涌,闲少说了什么小的听不太清楚,只知道小少主不知道干了什么,把雷劫引来了,说是九级雷劫,闲少叫家主过去帮忙抵御雷劫去了,家主怕他顶不住,唤小的前来通知您,让您过去助一臂之力。”
九级雷劫非同凡响,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许铭泽冷汗都要下来了,二话不说就要朝外头去:“这孩子干啥了,怎的会引下雷劫?要是多道,老夫最多也就能抵御两道,你去通知其他几位族长。”
“家主前往轩竹院时就派人去通知了。”
许铭泽来不及交代就火急火燎的走了,余下几个老头子一脸懵。
“刚才那护卫说的啥?我怎么好像听见他说那小胖子引下九级雷劫了,难道那孩子进阶大乘了?”
只有进阶大乘和炼制出九级丹药或符€€、大阵、法器、铭文,方能引下九级雷劫,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而八级术师,众人没往这上头想,怎么可能呢,他们上天域那些个八级术师,哪个不是几千岁往上走,最年轻的大乘€€€€许修轩和凌惊然都得快千岁才走到这一步,所以更不可能的。
“老哥真会开玩笑,那孩子不过才金丹。”
“那怎的……难道老夫听岔了?我等要去看看吗?”
“不。”李家家主突然站了起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手更是斗个不停,连声道:“老夫怎么忘了,怎么就忘了……”
“老李,你怎么了?”
老李一拍大腿,直悔道:“许家这小少主不得了啊!”
其他几人顿时哄笑,这老李也真是,老许在的时候不拍马屁,老许走了他到是拍起马屁来了,不得了,哪里不得了?他们咋的没看出来。
“你们难道忘了吗?”老李嗓音沙哑道:“那孩子他……他是八级丹师。”
正厅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此起彼伏的喘息在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