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边胥的眉峰轻轻地拧起,照例去厨房自己倒了杯牛奶,加热到合适的温度就立马带着它去二楼。
佣人见到他后会垂首示意,林边胥只轻轻颔首回应。
走到林满玉的房间,他敲了敲门,无人响应。
林边胥的眉心皱得更厉害,心也随之提起来。
他拧动把手,发现门被反锁过了。
林边胥迟疑了一下,喊了声:“满玉?”
门口是没有隔音的,无论是敲门还是喊人,里面的人多半都会听见。
既然不是在洗浴,而房间里的灯又亮起,说明着林满玉就在房间里。
那为什么没来开门?
林边胥等了一会儿,再次敲门。
无人回应。
他最后还是动用权限把门给打开。
……
手中的玻璃杯从林边胥的掌心滑落,与冷硬的地面相触后立刻四分五裂,碎片飞溅,黏稠的白色液体也蔓延得到处都是。
“你们在干什么?”
林边胥从喉咙里低吼出来的声音冷彻入骨,满是阴鸷的寒意。
第20章 20
天潮地湿,冷雨仍在潇潇地下,酷似黏濡的蛛网,缠绕着整个世界。
光与影的界限被抹除,人的颜色也黯淡得不可思议。
来客们都穿黑戴白,面色肃穆,悲悯又同情地望着站在墓碑前的两个孩子。
少年面无表情,沉默地盯着碑上那对夫妻的照片,眼神空洞而无神。
他身旁跟了个七八岁大小的孩童,生得怯弱又娇俏,这时面色苍白,仓惶又无措地打量着四周。
管家替他们撑起了黑色的大伞。
窃窃私语就像小虫子似的绕在他们四周,将两个孩子的傲骨一寸一寸打碎,他们面容白得好似厉鬼。
“夫妻两个都遇难了,他们该怎么办呢?”
“就算林家这个大的是Alpha,也十八岁了,可是放在那些老狐狸的眼中还是不够看啊。”
“是啊,还带了一个小的,才八岁呢。甚至是个Omega,偏偏这么小就长得那样好看了,很容易被觊觎。”
针对Omega的保护条例和协约,在上流人士的眼中就只是废纸。
加上林家这块蛋糕本就被人惦记,兄弟俩周围确实是站了一圈的豺狼虎豹,每个人都不介意尝尝这块美味的甜点。
林满玉怯怯地扯着他兄长的衣摆,漆黑幼圆的眼睛满是无助:“哥哥……”
林边胥猛然回神,神情阴郁可怖,与弟弟同出一辙的黑色眼珠子朝各处看了一圈,唇角绷得平直。
他自己不介意被斜飞的雨丝溅得身上满是湿痕,完全忽然身上的不适,单膝跪在林满玉面前,把他护在怀中,一字一句地说:“哥哥没事,哥哥也绝不会让你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