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微微歪头,慢慢拉近镜头,那对纯黑的瞳孔在画面中几乎盈满视野,如同幽深漩涡,令虫不敢直视。
精神触手缓缓悬浮在半空,一笔一划地拼写:
【向第7军团问好】
顿了顿,又像想起什么似的,触手轻轻一颤,补上最后一个符号,以示友好:
【^^】
像是一个注视着猎物微笑的幽灵。
[……]
[这绝对是威胁吧?!]
[果然是要带回家亲自折磨吧……]
[意思是如果不登记,第七军团就完了……]
[不登记就灭团的意思啊!]
[救命他在用触手比心!]
随着雌虫抑制项圈的解锁,喀戎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骼咔哒作响。
既然没了抑制项圈,那他可从来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虫。
雌虫眼皮都没抬,肩膀一震,双翼轰然展开。
锁链应声而断,贯穿他翅膀的数根铁钉在瞬间被生生震出,带着淋漓鲜血,噗噗落地,像炸开的焰火。
喀戎站了起来。
他像头慵懒的猎豹般舒展着身体,宽厚的肩膀与精瘦的腰线形成了完美的倒三角。明明疼得肌肉紧绷,他却偏要扬起嘴角。他掸了掸肩,啧了一声。
“真疼。”
雌虫抬眼望向光屏里那个用精神力投影的微笑符号,眼尾微挑,倏地伸展开硕大的翅翼,一个振翅飞离了刑场。
气流呼啸间,只听他带着点轻佻地嘀咕了一句:
“笑你雌父呢,小崽子。”
第3章 调情?
登记局的VIP等候区,更像一间高级沙龙。金属藤蔓缠绕着自天花板垂下的灯饰。空气中弥漫着虫造安抚信息素的温和香气,却又隐隐混杂着一丝消毒水的清冽。
喀戎懒散地陷在等候厅的软椅里,身上那件黑色皮大衣随意敞着,随着呼吸,布料下清晰浮现的胸肌起伏有度。
袖口随意翻起,露出一截蜜色的手腕。在柔和的灯光下,那截皮肤泛着淡淡的光,像刚擦过油的枪身,沉着而内敛。
头发没打理,额发垂下几缕,遮住眼尾。他双腿懒散地交叠,靴子踩在灰白地砖上,缓缓晃着,像是等得烦了。
被撤职的军雌,卸下制服,连骨头都变得更锋利了。
副官坐在他左手边,面色不忿。
他们提前两个星时到场,不是因为守时,而是为了掐灭任何可能被雄虫挑剔的借口。
尽管他们都心知肚明,那只雄虫可能根本不会来。
毕竟,登记雌奴哪需要通知雌虫,只要那位尊贵的雄虫愿意动一动指尖、在光脑上落个名,就足够将这位军团长盖章为“私虫财产”。
今天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声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