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

看着这些随处可见的文字, 方亓岩将呼吸压在了胸腔,毫无缘由的,他想起与白泽屿签订合约, 自己要假扮成是对方白骑士的事情,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感到了心虚与羞愧!

“方骑士, 既然你能成为白骑士, 那说明你对圣翼公会肯定是有一定了解的,所以我就不再逐一赘述, 只简单地介绍一下这里的成员好了。”云兮苒和身后的几人一边交谈一边往接待室走去。

因为白泽屿今天首次带着他新一任白骑士来圣翼公会,提前知道消息的成员们便在那里举办了一场小小的欢迎会。

“圣翼公会只有一位会长,他现在是八阶净化师, 也是目前所有记录中阶级最高的净化师,你和大家一样, 称他为梁会长就行了。”梁会长可以说是每一位净化师心中的榜样, 同样对梁会长充满崇拜与敬佩的云兮苒不知不觉就多介绍了此人几句。

“苒苒姐, 这些白泽屿肯定会告诉他的,要我说,你和白泽屿都是副会长, 你让他自己领着自己的白骑士去接待室不就够了嘛。”一旁一大早就起床梳妆打扮的慕念可或许是觉得云兮苒的目光一直放在白泽屿和方亓岩身上,认为自己被忽视了,便酸唧唧地插嘴说了一句。

明明她才是苒苒的白骑士。

而且是历经千辛万苦、付出很多努力才争取到的机会,最终一骑绝尘,成为了苒苒的白骑士。

“他还真没有告诉过我这些。”哪料,不清楚慕念可内心真实想法的方亓岩摊摊手,心直口快地说道。

“比如这家伙和云女士一样都是副会长的事情,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说完,方亓岩将胳膊架在白泽屿的肩膀上,微微收缩,象征性地夹了一下对方的脖子,“这种事情你怎么不早点和我说?”

冒充一个副会长的白骑士和冒充一个普通净化师的白骑士相比,难度明显大了不少。而这么重要的事情,白泽屿却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起过,真的有点不地道了。

“你没问我这些。”白泽屿貌似丝毫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错了,面不改色地回道。

“别说会长和副会长了,我之前连圣翼€€€€”,差点说漏嘴的方亓岩掩饰性地咳了一下,“总之,这次就算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要给我说清楚了。”

“我尽量。”话音刚落,白泽屿就察觉到卡住自己脖子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虽然不至于无法呼吸,但毕竟是脖子,被卡住肯定会令人不舒适的。

什么叫尽量?对这个答复很不满意的方亓岩正要继续做些什么,走在前面的云兮苒却停下了脚步。

原来是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接待室的门口。

“终于来了。”

接待室的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疑似正在用武力胁迫白泽屿的方亓岩:“……”

他只是想让白泽屿这家伙好好思考一下,再开口说话而已。

算了,可能是圣翼公会里的氛围太神圣庄严,实际上完全是他想多了,现实中并没有多少人会特意关注别人的小动作,觉得自己手上动作很寻常的方亓岩毫无心理负担地放下胳膊,跟着前面的人走了进去。

“想必这位就是圣翼公会的新成员,也就是白副会长的白骑士了。”一位披着卡其色披肩的女士看向出现在接待室里的生面孔,眼神微微一凝,似是没想到白副会长会挑这样的人成为他的白骑士。

在她的印象里,白副会长的话很少,且身上永远带着一份淡淡的疏离,所以别说和其他人以如此亲密的姿态出现在大家的视线中了,往常在圣翼公会的时候,白副会长和别人连简单的肢体接触不怎么会有。

“你刚刚是在打趣白副会长吗?你们俩之间的关系看起来真不错,怪不得你能成为白副会长的白骑士。”而一个叫赵骅的男人打量了一番方亓岩后,觉得同样身为白骑士,他跟这位新成员应该会很聊得来。

“和上次见面相比,你们俩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又增进了不少。”会长梁怀瑾坐在接待室的正中间,自然没有错过开门时的那一幕,便不嫌事大地也调侃了一句。

“呃,其实没有你们说得这么好,就一般般吧,因为我和很多人都是这样相处的。”比如前段时间回国的林熠恒,再比如和这里相比,那个任务中介所简直称得上破破烂烂的邱朝贵,方亓岩抬手挠了挠脖子,以及很多曾经和自己一起出行任务的处决者朋友们。

当然,其中肯定不包括那个向来和他不对付的死对头巴海金。

“很多人?就比如之前你说家里有事实际上却是大晚上跑到外面喝酒被我撞见的那天,和你一起喝得醉醺醺的那个男人吗?”看着方亓岩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白泽屿的眸光幽幽,仿佛深秋的湖面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寒冰。

“不是吧?那么久远的事情你还记得。”方亓岩压低眉毛,有种黑历史被翻出来的既视感,但念在今天周围有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而且白泽屿还是一个副会长,他只好将对方小心眼的话暂时吞回到了肚子里。

“你好,我叫庄明昱,这是我的妹妹,庄明€€。”

正当此时,一对龙凤胎里的哥哥伸出手,朝方亓岩自我介绍道。

见状,方亓岩便依次和接待室中的这些人握了手,也就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对圣翼公会有了更深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