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从土里钻出来一个野猪头的画面,方亓岩扯了扯领口,似是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令他感到胸口有点闷。
待两人走到一个安全且可以清楚地观察到野猪的距离时,好消息是这真的只是一头普通的野猪,坏消息是让这头野猪看上去这么奇怪的好像就是白泽屿口中与变异藤蔓类似的变异生物。
只见野猪的大半身体终于没有了遮挡,现在从头到脚,一览无余。
但是,一览无余并不代表野猪的身体是完整的。
马丁靴踩在地上,声响被潮湿的泥土尽数吞噬,方亓岩仔细地观察着这头野猪,越观察眉毛皱得越深,原来是野猪的皮毛在逐渐融化,露出底下翻涌的血肉,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竟然是一株布满鳞片的捕蝇草!
“操,真他大爷的渗人。”方亓岩抖了抖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他都不知道见过并且处理过多少回外形比这还要恶心恐怖很多倍的变异动物了,可面前这株大概是毒蛇与捕蝇草结合而成的变异生物,却让他回到了大病初愈后第一次去处理变异植物的那一刻。
具体处理的是哪种变异植物,方亓岩早就记不清了,但那种匪夷所思、荒诞不经的感觉,他至今都记忆尤深。具体来讲,那是一种可以强烈地震荡着心神的感觉,它令人的心脏狂跳,仿佛下一秒就会从喉咙里蹦出来一样。
那么,时隔几年,身经百战的方亓岩为什么会再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呢?
可能是因为,展现在他眼前的不是简单的植物与植物结合而成的变异植物,也不是单纯的动物与动物结合而成的变异动物,而是进化成了植物与动物结合而成的新型变异生物!
“白骑士手册上的内容,你都看完了吗?”白泽屿脱下右手手套,露出掌心中神圣庄严的双翼图案。
“咳咳,还差一点,但你被我揍成这样都不妨碍净化,我这点小事就更没有影响了。”方亓岩的脚步一顿,很显然,他想要用处决者的方式来处理变异生物的这种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既然如此”,白泽屿缓缓朝方亓岩伸出自己的手,“那我们可以开始了,你不是很着急吗?”
看着面前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方亓岩总觉得他好像有哪里亏了。
净化师和白骑士合作净化的时候,净化师是要把手套脱掉,光着手和白骑士的手贴在一起的吗?
当两人十指重叠的那一刻,有了答案的方亓岩颇为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所以,他之前那么大费周章的是为了什么?难道是觉得太简单了,想要给自己增加一点难度?
下一秒,一股无形无质的气流自方亓岩和白泽屿重叠在一起的双手处开始扩散,并且快速通达两人的四肢百骸,流经他们的全身经脉。
明明还没有把白骑士手册看完,方亓岩此刻却无师自通地跟着白泽屿的动作,以他们的双手为媒介,将流经两人全身经脉的气流不断来回转换,不断接触融合。
直至€€€€
不分你我。
“嘶”,右侧胸口上面一点的位置突然传来一股轻微的灼烧感,隐约感觉已经结束了的方亓岩发现贴着自己的那双手正在离开,便不再犹豫,当场拉开自己的领口,查看那处发生了什么。
“白骑士与净化师绑定之后,白骑士的身上会随机出现一个印记。”见状,白泽屿开口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我已经和你绑定了?这么简单吗?”绑定的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头了,反倒让方亓岩产生了一种不真实感。
“是的,我们已经绑定了。”面对一次就成功且中途没有产生任何差错的绑定,白泽屿的表情却很平淡。
就仿佛,本该如此。
等等,方亓岩的眉头一皱,有了什么新发现。
他胸口上方这个所谓的印记好像有点眼熟,但是自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同样的印记呢?方亓岩把领口拉得更下了,顺便伸手在印记上擦了擦,结果“新鲜出炉”的印记既不掉色也没有晕开。
“质量还挺好的。”相当于一个精致华丽的纹身,只是风格和自己不太搭,没有想起在什么地方见过的方亓岩松开手,看向白泽屿,然而就在视线无意中扫到对方的手时,他总算知道自己胸口上方的印记为什么那么眼熟了。
这不就是白泽屿掌心里的图案吗?
方亓岩一把抓住白泽屿的右手,紧接着再次拉开领口,把对方的手放在他胸口上比对了一下,结果不仅样式分毫不差,而且大小也恰到好处地匹配,就仿佛是白泽屿用这只手印在自己身上的一样。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白骑士,所以一模一样很正常。”两个相同的双翼图案一左一右地出现在眼前,白泽屿的手微不可查地滞了一下。
净化师是天生就带有双翼图案的,因此谁后期身上出现了印记,百分百代表这个人成为了白骑士,而和哪个净化师右手手掌中的图案相同,这个人就是其的白骑士。
专属的,唯一的白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