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绝对令人想不到的回答传入耳中,方亓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他那双黝黑明亮的眼睛,整个人如同被电得外焦里嫩,呆呆地愣在了原地。

他让白泽屿这样做的?

怎么……怎么可能!

抓住衣领的手渐渐松开,白泽屿重新倒回了地上,但千万不要以为方亓岩这是在听到回答之后,觉得原来是他有哪里误会了,打算饶过对方。

而是€€€€

一只穿着深棕色马丁靴的脚抬起,毫不留情地踩在了白泽屿的身上,方亓岩将右手手臂随意搭在自己的膝盖上,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威胁,“你再说一句是我让你这样做的试试?”

开什么国际玩笑?还是白泽屿真觉得自己好糊弄?明明这种事情一点也不符合他平常的风格!

腹部刚被重重地打了一拳,还未缓过来,就再次被鞋底踩住,白泽屿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上方的嘴唇则泛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啧,不敢说话了?”方亓岩把脚下移,直到踩在了危险的边缘区域上。

当然,不是他危险,而是被踩住的白泽屿危险。

“现在呢?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你再不说,可就没有机会了!”想到什么,方亓岩恨不得眼里射出两道激光,当场就把白泽屿给射穿了。

帅气干练的马丁靴一路往下,不仅将原本一丝不苟的衣服踩出了褶皱,还留下了一排黑色的脚印,但这并不是最为关键的。眼看着在原地稍作停留的马丁靴即将再次出发,衣服的主人终于忍不住了,张开嘴巴,似是想要制止身上之人接下来的动作。

“有”,白泽屿一直紧握着的手动了动,“我确实有话想要对你说。”

见状,方亓岩不屑地哼了一声,扼住白泽屿的下巴,方便自己可以更好地欣赏对方的表情,“说吧,说得好听一点,我待会儿或许会考虑一下少揍你几拳的事情。”

他还以为白泽屿多有骨气呢?结果就这?

白泽屿缓缓抬起自己的手,将紧握在掌心中的东西交给了方亓岩,“你把这个涂抹在身上,很快就会恢复的。”

还以为对方要和自己求饶的方亓岩:“???”

看着手中多出来的药膏,方亓岩眼里的疑惑逐渐褪去,转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怒火。

会不会很快恢复他不清楚,但白泽屿一定会被自己揍得很扁很扁的!

“这个还是留着给你自己用吧!”方亓岩把药膏丢回白泽屿身上,然后高高扬起了他强壮的手臂。

“砰……”

“哐当……”

“白先生,为了您的健康着想,您还是留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再离开吧?”医疗中心的医生看着去而复返且返回来时带着一身伤的白泽屿,好心地劝道。

“不用了。”白泽屿站起身,虽然很痛,但他身上大多都是皮外伤,骨头和内脏没有太大的问题,自然也就没有必要继续呆在这里了。

“呵。”在刚才那场单方面殴打中毫发无损的方亓岩躺在病床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讽刺地说道,“爱留就留,不留就拉倒,医生你管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早就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况且自己也没有用尽全力,要不然白泽屿现在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被医生护士推进抢救室里进行抢救了。

听到方亓岩的话,再结合白泽屿的态度,医生不好再做挽留,简单地说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便任由他们两人离开了医疗中心。

回去路上,两人很有默契地都没有开口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沉重压抑。

而事情的转折点发生在白泽屿拿出医生开的药,想要处理一下自己身上伤得比较重的几个部位,特别是最开始挨了一拳的腹部的时候,另一只明显不属于他的手却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十分强硬地抢过了那些药。

“我不是说了,用这个。”

方亓岩将抢来的药丢到一旁,拿出他揍白泽屿之前,对方给自己的那支药膏,嫌弃地抛了回去。

“这是给你用的。”白泽屿拿着这支药膏,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