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喵喵地叫着,林春澹想要用湿漉漉的手摸它,它却不愿意。反而走到谢庭玄身边……
踩住了他垂落在池子边缘的乌发,像是不解气般,又用肉垫碾了好几下,似是在报仇雪恨。
少年被它这高傲的小模样逗笑,说:“大人,你说善念脏,它生气报复你呢。”
谢庭玄侧目,淡淡瞥了眼那造次的雪白大猫。没说话,因为他本就不喜欢小动物。
它不是林春澹,舔着毛发撒娇卖萌的样子无法进入男人的法眼。
再夹着嗓子撒娇,对于谢庭玄来说,也只是一只讨厌的狐媚子猫而已。
“喵。”
善念有些不满了,似乎在说这个人竟然没被它的美貌所折服,真是没眼光。
竟然伸出手,邦邦地拍了谢庭玄一下。
后者脸色微黑,伸出手拎起后脖颈,无情地扔了下去。
善念再次跳了上来。
这次它转换了目标,十分自然地投入了林春澹的怀抱中。又喵了一声,只不过这次像是炫耀胜利的喵。
它的异瞳中,仿佛闪着某种得意的光芒。
而林春澹则是抱紧了它,将脸埋到了它雪白的毛里。
慢吞吞地理清了思绪:善念和谢庭玄不合,简直就像是同性相斥,因为他们一个是猫,一个像猫?
而他抱着善念的时候也很安心,也很眷恋这种感觉……难不成,他也喜欢善念?
算了,头痛,不想了。
就把谢庭玄也当做一只猫好啦!
*
残阳如血,映得天边通红。
精致奢华的小室内,昏暗的光线透过雕花四格窗照射进来。室内燃着香炉,绣金织银的皮毛地毯铺满了大半个屋子。
烟雾盘旋着而上,于金灿灿的夕阳光线中形成缭绕烟雾,也衬得斜躺在美人榻上的男人神色更加莫测。
凤眸轻敛,崔玉响饶有趣味地盯着面前的青年,道:“林琚,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他眉眼浓艳,过分漆黑的眼眸笑着盯人时,天然带着一种压迫感。如同被豺狼虎豹凝视一般,跪在地上的青年额角已沁出薄薄的汗水。
崔玉响不是什么爱惜人才的好官,他做任何事向来讲究权衡与利益交换。之所以愿意拉林琚一把,一是因为他父亲送来不少金银,二也是强迫林琚为他所用。
此番将他叫过来,便是为了交给他一项任务。陈秉那个废物前往汴州赈灾,不仅当地搅得天翻地覆,民怨沸腾,还意外染上了时疫。半夜哭爹喊娘的,传回京中简直笑掉了众人的大牙。
圣上脸色不好,当着朝臣的面发了很大的火:“汴州水灾,朕派了这么多臣子前去。结果呢,你们就将事办成这样?你们这群混账。庭玄,你去汴州一趟,替朕好好看看,这汴州的水灾到底有多难治。”
不忘补充一句:“办好了,重重有赏。”
顺理成章地,让谢庭玄领旨前往汴州赈灾。当时崔玉响也在庭上,脸色十分难看。他倒想阻止,可崔党的人去了一波又一波,结果将事办成这样。
尤其是陈秉这个废物。
怎么开得了口阻止?
也只能放弃此次用赈灾敛财之事了。还要想办法替陈秉擦屁股,将他在汴州奢靡挥霍的公银都填补回来。毕竟接下账款的人是谢庭玄,能活生生扒掉他一层皮。
而崔玉响吩咐给林琚的,便是让他趁着谢庭玄不在京中,去查先皇后之事。倒不是去查真相,而是让林琚想办法查到,有关先皇后病逝一事,太子党都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