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仅没推动,反而被后者投来疑惑的眼神。
林春澹没由来的尴尬。他收回手,用那种凶狠的眼神盯着薛曙,道:“别觉得我会怕你,是你先骂我,我才动手的。你若是再敢威胁我,我、我就……”
“就什么。”看着他这幅样子,薛曙兴味地眯起眼睛,全然忘了自己被扇巴掌的事情。
“我就告诉谢庭玄!”
少年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底气,张牙舞爪的。
毕竟这几日他在谢庭玄面前很是长脸,俗话说得好,狗仗人势,狗仗人势,虽然他不是狗,但也能仗着宰辅之名嚣张一下。
薛曙沉了脸色。
一方面,他的确有些忌惮谢庭玄之名。另一方面,听见少年那种倚靠庆幸的语气,有些不满。
但他还未开口,便听见一声呵斥:“薛曙,你在干什么。”
长廊尽头,是满脸冷色的林家三郎。
林琚刚刚在远处驻足,正好看见薛曙被扇的画面。他越看越觉得这场景分外眼熟,心底越是翻起无穷无尽的妒意。
薛曙这种败絮其中的二世祖,他怎么配……他被春澹扇的时候,是不是也闻到了那股幽香?
那股独独春澹身上,才会散发的香气。
第25章
林琚大步走来,连句解释都没听,便如护犊子的老母鸡一般,将林春澹死死地护在身后。
他拂袖,清隽温和的面容上满是怒意,指着身份尊贵的薛世子,怒道:“薛曙,你若是有气就冲我来,不许为难春澹。”
“为难他?”薛曙简直有些被气笑了,剑眉带着些戾气地翘起。他松开手,露出自己泛红的半边脸,“是他给了我一巴掌。林主簿,你也太会拉偏架了。”
这话是对林琚说的,但目光却落在被他挡住的少年身上。视线里带着点冷意讥嘲,但更多的是一种恶趣味的打量。
禁不住地对他产生好奇之心。
林春澹攥紧袖子。他此番微微冷静下来,不免感觉有些后怕,尤其能感知到薛曙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就在此时此刻。
他头皮发麻,但仍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林春澹有什么错?分明是薛曙有病,莫名其妙前来挑衅。他、他只是一时激动,给了他点教训。
有什么错?
想到这,少年便刻意湿了眼眶,攥紧林家三郎的衣服,可怜巴巴地摇头:“我没有招惹薛世子,是他……我一时情急才。”
薛曙昂着下巴,冷笑着说:“我说的难道有错。那林主簿来评判一下,让人捉奸在床,无名无分当个男妾。”
“住口!”林琚几乎是怒吼出声的,他藏在袖中的手紧紧地攥成拳。
内心已是滔天巨浪。
薛曙怎么能这样说春澹呢?纵然做错了事,春澹也是有苦衷的,都是因为他,都是为了铺平他的青云路,春澹才被逼到这个份上。薛曙这样想,全京城的人都是这样想的。
但罪魁祸首却是他,实际最卑劣、最下贱的人是他。
文弱斯文的林家三郎身着青衫,此刻却目眦尽裂,满目通红,他丝毫不惧薛曙的身份,直直地怒视着他,颤声道:“他是有苦衷的。”你不懂。
但薛曙看着他这幅愤怒至极的样子,内心却满是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