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勾着他的手指,含羞欲怯地撒谎:“春澹许下的愿望,自然是此生此世,来生来世,下下下辈子也要和大人在一起。”

他还胡编乱造,说自己询问了住持,住持说他们情定三生,佳偶天成。

所以上马车时,诡计多端的林春澹趁着谢宰辅扶他之时,顺势投入他怀中。

揽着男人结实的窄腰,很是自然地撒娇:“所以大人千万要对春澹好些。”

千万容他勾引,但千万也不能做太过分。最重要的是,千万千万给他许多金子。

虽然少年扯的这些词都来自从前听街边说书人讲的俗套剧情,但这些谎言的确取悦了谢宰辅。

甚至心中郁结也消了,不再去纠结那个阿兄,这只狐媚子猫。

捧起书阅读时,也静得下心了。

马车缓缓地行进着。

他偶尔抬目,见林春澹同那白猫玩耍,竟也感到了几分莫名的温馨。

可下一秒,便见那顽皮的坏猫钻进林春澹的袖子,从里面扒拉出什么来。

少年被它蹭得痒痒,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说:“善念,你这只坏猫,不要闹了,乖乖睡觉。”

结果,那东西掉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两人依声齐齐望过去。

只见马车的地板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只翠玉色的簪子。

林春澹脸都白了。

而谢庭玄望着那玉簪,是谁的,从哪来,不言而喻。

他沉默不言。

但眼瞳黑沉如渊,叫人望不到尽头。看似静谧,但水面下是疯卷涌动的暗潮。

只待一个合适的契机吞没所有。

“你不乖。”

第23章

男人的声音轻轻浅浅,如风过竹林,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但它足以让林春澹差点炸开,从头皮到脚跟都一阵发僵发麻。

他惶然抬眼。

只见谢庭玄坐在那,垂着眼帘,看不清神色。

但这才是最恐怖的。

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意仿佛如冬日凌冽的暴风,来自高位者的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直叫他喘不过气来。

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什么声音都没有。

砰砰砰砰砰砰……

林春澹唯一能听见的,是他慌乱到快要蹿出胸膛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