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是如此吗?

男人的目光,分明还凝在那双饱满红润的唇上。心头克制着的欲望,是想要亲,是想要掠夺。

而林春澹那白皙如玉的肩头,还残留着昨夜炙热的吻痕。

真正的阿兄,是不会做这事的。

……

教他?教什么?

饭后,乖巧坐在案头边,帮宰辅磨墨的林春澹想起这话,仍觉得有些怪异。

谢庭玄,是觉得他很……下贱吗。

他们都是这样骂他的。

才不要他教。

林春澹轻轻撇嘴,在心里极小声地呸呸,他才不下贱,他很宝贵,也很好,才不需要人教。

再说了,如果他不下贱的话,早就成了崔玉响的娈童。估计命都没了,尸体都臭在乱葬岗里了。

下贱有时候是能救命的,蔫坏也是。

就像此时此刻,他乖乖地给谢庭玄磨墨,心里想的却是今晚要怎么勾引他,怎么再让高高在上的宰辅为自己折腰。

将他伺候舒服了,明日肯定会再给他一大锭金子!

到时攒够了钱,和魏泱哥哥取得联系后,他就去边关,到时不会有人知道京城的事,也不会有人骂他下贱。说起来,谢庭玄好像很喜欢他叫他庭玄阿兄,下次他可以试试这么叫魏泱哥哥。

嘿嘿,魏泱阿兄,特别特别喜欢的魏泱阿兄。

想着,林春澹心里便忍不住地甜蜜起来,禁不住地勾起唇角。

桌上堆积着公务案折,垒着放在东头。

谢庭玄用朱笔批阅完面前的,让林春澹将那边写着“军械监”的折子递过来。

军、械、监?

少年表情为难,艰难地思考,这是什么东东。

而且,这堆折子……字认识他,他却不认识它们啊。

第15章

林春澹不认识字,是个白丁。

林家倒是请过私塾先生,只是孩子也太多,一批次教不完。一来二去的,也就将林春澹这个角落里的庶子给忘了。

就算是自己的名字,也只会写林和春字。

因为林字就挂在府前的牌匾上,而春字他年年都能在对联上看见,这才记住的。

至于澹字,他跟着陆行默然念了好多遍,认了好多遍,但实在太难了,记不住。

他也不明白,娘亲这么微末的小人,为何给他取一个这么复杂的名字。叫他林一,林二的不就好了?

而军械监三个字,对于他来说,实在是难得过分了。

听不懂也认不得,干脆抿了抿唇,进入闭眼的环节,手随便地伸出去,摸到哪个算哪个。

唔,这个,折子怎么温热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