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目望去,只见一张不愿见到、却又魂牵梦绕的€€丽脸庞。
少年浑身被雨水浇湿,连如鸦黑发也是湿漉漉的,眼睫也挂着晶莹水珠。脸上晕着绯红,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好似蒙了层水雾般。
他穿得单薄,一件中衣沾湿,便近乎透明地贴在身上。玉白色的修长脖颈,单薄的肩头,精致明晰的锁骨,一切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望见。
林春澹死死抱着他的腰,冰冷的躯体也紧紧地贴着他。喘息微微凌乱,昂首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委屈道:“大人,别不要我。”
那双唇,明明失了血色,看起来却依旧那么好亲。
谢庭玄明明皱紧了眉,明明在心里提醒这是个卑劣小人,欲望却如星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但他勉强能够保持理智,冷声道:“谁准你到这来的。”
惊雷阵阵,伴随着天边一道闪电落下。怀中少年顿时抖了下,像极了受惊的小动物,害怕地往他怀里躲了躲。
很快,衣襟被温热的液体浸湿,林春澹带着哭腔,又重复了一遍:“大人,别不要我。”
是蓄意勾引吗?
还是真的害怕。
谢庭玄分不清楚,只是此时此刻,似乎为自己找到了一个不用将他推开的理由。
风雨扑在两人身上。
在这样静寂湿润的春夜,海棠摇曳,美人在怀。
男人却依旧保持着那份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问:“你要如何。”
第10章
屋檐雨水点滴聚成珠,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林春澹昂着头,泪水汪汪:“打雷,我怕。”
少年像只在雨夜迷路的小犬,湿淋淋的,却可怜巴巴的,眼睛清亮,呜咽呜咽地发出声音,似乎是想要引诱着人将他收留。
可他动作却十分大胆。竟敢将冰凉的身体紧贴着他,攀着他的衣摆,堂而皇之地找到他的袖口,探进去,用湿滑冰冷的指尖拉住他的手。
林春澹吻他指尖,像个虔诚的信徒,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说不出是什么神采,但却只透出一个信号:
勾引。
扯着唇,睫毛微抖,他说:“大人,春澹想和您一起睡。”
雷声隆隆,在这样寂静的夜,他的声音格外放荡。卑劣、淫|乱、不知羞耻,这些词语似乎又在这个心机深重的少年身上再次具现。
谢庭玄身体微僵,眸色微沉,心底复杂的欲望如破土而出的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良久,绷紧薄唇,低沉道:“无耻。”
可同时,热意席卷,躯体却不受他理智的控制。
高高在上的宰辅口中说着无耻,身体却过分诚实。
无耻的究竟是谁呢?少年放荡,可他又好到哪里,明明只是一句话,却让一向冷静的他,几乎无法抵抗。
脑中哪还有清明可言,那夜的记忆再次浮现,是床榻之上的欢愉,是少年沾泪的眼尾,是他那双柔软的唇。
两人离得很近,又都是男人,林春澹自然能够感受到。他非但没有退后,反而贴得更近。
他晃悠悠起身,却因左膝盖处的伤,浑身一颤,跌在男人怀中,跌得更深。
顺势勾住谢庭玄的脖颈,可怜巴巴地凑在他耳边,话语卑劣:“春澹无耻,春澹知错。可大人,您真的不想吗?”
他得寸进尺地亲在男人脸侧,轻轻呢喃,彷如魔鬼诱惑:“今夜很冷,春澹帮大人暖被窝,可好?”
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