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鸣珂 陆堂 2863 字 10个月前

只有傅行州会花这种心思,阎止浅抿一口,放下茶碗看向左侧。

只见左下首坐着一位年轻男子。年纪应当比自己稍长一两岁,文质彬彬,并无锐气,看着倒像是太学里的夫子。

傅行州道:“这位是右锋卫侍卫长,纪荥。这次兵部押送珈乌,他领卫队随行。”

右锋卫隶属禁军,是皇帝的私属军队。阎止心里暗暗起疑,皇上将自己的私家兵马也派来,又是什么用意。

但没等他想太多,纪荥却起身道:“久闻阎大人之名。杜靖达是我同门师兄,我少时家贫,多赖师兄资助。今日相见,再代师兄谢谢大人。”

阎止未曾料到纪荥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他心下慨然,忙起身道:“纪将军客气了。不知杜兄近日如何?许州通信不便,许久没有收到他的信了。”

纪荥一笑:“师兄辞了官,远离朝局,最自在不过了,是我们不能比的。”

两人落了座,傅行州这才道:“纪荥,既然阎大人来了,你便从头说吧。”

右锋卫进城之后,便全权接管了珈乌所在驿站的防卫之责。而纪荥则应傅行州之命,追查许州城门外刺杀一事。傅行州始终有疑心,当日是什么人试图刺杀珈乌?他动手的原因仅是一时不忿,被几句话煽动的吗?

纪荥道:“动手的人名叫李高田,经查是来许州逃难的。当天一早排在城外的流民队伍中,等待进城。我们问了他身边的熟人,说他平时性格就冲动易怒,当时群情激愤,他一时气不过便动手了。”

阎止看着他:“纪将军亲自前来,恐怕不止于此吧。”

“正是。”纪荥点了点头,“我将结果报给傅将军,不想对照流民登记册一看,这个李高田三日之前已经进了许州城。”

登记册是窦屏山找来的,难怪他一直在这儿。

阎止皱眉:“那城外的刺杀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死的人不是李高田?”

“确实是他,”纪荥道,“我们将尸首核验过,也找他的亲人来对比,确信无误。”

阎止问:“他有什么亲人?现在在城里吗?”

纪荥道:“都在城中,是三日前同李高田一起进的城。他尚未婚配,有弟弟和弟媳两人跟着。”

阎止下意识地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流民活动范围有限。李高田的行踪,恐怕是他的亲人最清楚。他弟弟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有些事得问问他。”

纪荥听了,不由苦笑起来:“麻烦之处就在于此。我们派人去城南收容所找李高田的弟弟,但查到的结果是,这个人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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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寻踪

送走了纪荥,阎止心中疑问更甚。他想着与傅行州再商议一下,便让窦屏山先回去,自己半道拐弯,去找傅行州。

屋里果然亮着灯,桌上摊着登记流民的名册,旁边的批注笔墨未干,却不见人。

阎止疑惑地向四周望一望,忽听傅行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纪荥回去了?”

他应了一声回过身,见傅行州端着两碗冰糖莲子走进来,放到桌上:“李高田的事疑点重重,我刚才大致想了想,正打算叫你来。”

“那正好。”阎止道,“我也有些事情要同你商量。”

冰糖莲子清亮甘甜,又带了些微苦,在夏日里最适合消暑。阎止喝了几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捋顺了,一解暑日燥热,精神更是为之一清。

他问傅行州:“你看了这半天,名册上有什么问题吗?”

“并没有什么。”傅行州道:“上面各项信息都记录的很清楚,问题并不出在这里。你看,这是李高田一家的信息。”

李高田的弟弟名叫李高良。正如纪荥所言,李高良登记了他与他妻子两口人,三日前收容在城南的村子里。

阎止盯着这一行记录,心中困惑。流民被县衙收容之后,一般在城中不能擅自活动。李高良拖家带口的,更是顾及颇多。这么一个大活人,为什么会失踪呢?

傅行州见他思索也不得法,便岔开话题问道:“你今日去看了城南的收容所,情况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