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头不以为意,继续道:“当年,衡国公接管漓王家眷,把你接到府中来。漓王曾经告诉过衡国公一件事,可称免死金牌。世子,你可知道漓王当年说了什么?”
阎止睁眼讥讽一笑:“你问我这个不觉得荒谬?那要真是免死金牌,衡国公府还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那不重要,”赵头道,“我不管它有没有用,只要你告诉我。”
阎止仰头靠在椅背上,觉得身上有点发冷,意识微有些模糊了,慢慢道:“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
“你当然知道,”赵头道,“府中两个孩子,国公爷一直都更喜欢你。他带着你处理政务,进宫议事。这么大的事情,会不让你知道?”
阎止闻言,心里久违的涌出一阵怀念的情绪。他眨一眨眼睛,轻轻地笑起来:“国公爷么……那倒是。”
赵头瞅着他,又道:“既然如此,还向世子请个见教?”
阎止眼神向下一瞥,正好盯住了赵头。他略微直起身来,微微低头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当然知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是个什么东西。”
赵头眼睛一眯:“落魄凤凰,都到这儿了还摆架子。”
“我再落魄,也不是你这种货色动得了的,”阎止冷峭道,“我既敢来,自然是有人在外等着。就算我死在这儿,也必定有人会来给我找后账。你要是敢走到这一步,瞻平侯他担不起。”
“那是自然,老奴可不敢打你,”赵头站起身来,缓缓从身后拿出一个布包,在桌上摊开,里面是一排纤细的银针,是给人做针灸用的。
赵头拉过阎止的右臂,伸手把住他流通心脉的大穴。银针入肤半寸,一阵尖锐的疼痛便传了过来。
赵头打量着他的脸色,撑着桌子坐回椅子上:“说不说,世子自己看着办。”
--------------------
放假歇了两天终于回血了,开更!
第39章 谎言
与此同时,侯府鹤年堂。
堂中安静无声,两侧的灯火系数点上,照的屋里明亮如昼。闻阶坐在书桌后,叫人换上一炉清新的熏香来,此时正在屋中袅袅地燃着。
门口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是林泓。阎止被带走之后,闻阶着人带他去包扎收拾,此时才又回到堂中来。
林泓经了通传,站在门口,静默着没有出声。
闻阶抬头看了他一眼,随手指了指堂下,声音也和缓了些:“坐吧。”
烛火拢在画着工笔花鸟的灯罩里,点燃起来莹莹如豆,偶尔随着微风轻晃一下。屋里的侍女都被屏退下去了,只有他们两人。林泓背对着门外,隐约能听到院中银杏叶片沙沙响起的声音。
他捡了把远些的椅子坐下,这才慢慢道:“多谢侯爷。”
闻阶放下笔,上下打量着他。
林泓年不到三十,却在地方已任总兵十余年,在陇西军中一带颇有威望。如今进了京,官拜侍郎,人人都称赞一句前途无量。
闻阶想,自己再怎么经营盘算,年纪上也不饶人。往后在京城,还有的是要用他的地方。
想到这里,他把眼前的奏章一合,淡淡道:“方才话说得重了,你别往心里去。”
林泓笑了笑。他忽然有点理解阎止,为什么从前在梅州,自己每次去找他时,他总是一副不冷不热的神情了。
“侯爷这是哪里话,”他道,“您言重了。”
闻阶盯着他瞧,但到底没捉摸出什么来。他轻咳一声算是把这件事揭过去,又道:“刚才我听唐践说,你碰上羯人了?这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事,林泓便侧过些身来,向前倾了倾:“我跟着宋庄的马车,原本打算在半路截下,抓许州的人证。但马车中途改了方向,把我们引到西郊的树林中。车上也并没有人证,反而是羯人的二皇子,珈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