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阮承青说:“他们都说黑猫不祥,乃大凶之物,你养黑猫作甚。”

宋余抬起头看着阮承青,困惑道:“黑猫不祥?一只猫能如何不祥?”

阮承青愣了下,宋余比划道:“它就是那么小一只,漂亮又乖乖,怎么就是大凶之物了?猫凶,能比人还凶?”

“张先生说,古往今来将亡国之祸推诸于女子身上的论调都荒谬至极,一个女子,纵有倾国之貌,若是君正臣清,如何能招来亡国之灾?我的小黑连挠人都只能挠成这般,夜里还会钻我怀中取暖,可怜可爱,哪里就不祥了?”

“若是黑猫出现便是不祥,那定是它身边有恶徒、凶徒,是人祸,说不得人家是来辟邪镇恶的。”

阮承青一琢磨,嘿,别说,还真有点儿道理,他瞧着宋余的脸,很是稀奇地说:“宋五郎,你竟还能记得张夫子课上说了什么。”

宋余挺挺胸膛,道:“我上课也是极认真的,你当我是你吗?不学无术阮二郎。”

阮承青脸一黑,骂道:“谁不学无术了,你宋五才是蠢笨烂泥。”

宋余:“你!不学无术!”

阮承青:“蠢笨烂泥!”

……

二人气鼓鼓地对骂了几句,宋余说:“我再也不借钱给你了!”

阮承青:“我稀得向你借钱?”

过了一会儿,阮承青说:“你的小狸奴在哪儿呢,给我瞧瞧。”

宋余:“不给你瞧,你说我的小黑不祥。”

阮承青:“……你怎么这么小心眼?”

宋余义正辞严,说:“我的小黑是天下最可爱的小狸奴。”

阮承青冷笑道:“它可爱它挠你?”

宋余眨巴眨巴眼睛,说:“它挠我……它挠我自有它的道理。”

阮承青无言,过了半晌,他说:“我如今觉得你那黑猫不是不祥,它是成精了,能迷人心窍!都让人说胡话了!”

宋余思索一番,赞同道:“我也觉得小黑很是通人性,待我回去,我就问问它是不是成精了。”

阮承青:“……”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和傻子做朋友!

第8章

宋余惦记着他那只小狸奴,国子监一散学,便迫不及待地往回赶了,愣是没叫阮承青截住人。

宋余生怕他回去,猫儿就不见了,脚下快,陈氏连声叫了几句慢些慢些,在身后追了几步,宋余回头朝她笑,说:“婶子,我瞧我的小黑去,摔不着。”

陈氏哪儿能追上他。

转眼宋余就钻进了屋子里,一进去,就见他心心念念的小狸奴懒洋洋地趴在一张硬木桌旁,那双绿金异瞳看他一眼,就挪开了去。

宋余:“小黑!”

小黑猫僵了僵,爪子有些蠢蠢欲动,它是当真不喜这个又蠢又难听的名字。

宋余浑然不觉,兀自靠近了,伸手呼噜着小黑猫的脑袋,凑过去就是一口亲,说:“我回来啦!”

“你今日有没有乖乖在家,吃了什么呢?”宋余一张嘴喋喋不休,说,“伤有没有好些了,还疼不疼?我今日在国子监可想你了,你有没有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