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颗丹药似乎失了作用,白文成吐出一口鲜血,他甚至来不及擦,不住拍着床榻:“来人!就地诛杀!”
另一个太监只好匆匆跑出去叫侍卫。
苏及垂手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白文成只觉得那股从身体里流走的东西还在继续,且越来越快,他感到巨大的疲惫,说话越发费力:“你……咳咳……不怕死?”
苏及摇头:“我本就是以命换一个真相。你以为杀了我也掩盖不了真相,你看轻了所有人,但世人并不愚昧,总有一天,一切皆会真相大白。”
很快,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及听见了铠甲与兵器碰撞的声音,看来是门口的侍卫回来了。
他并未转身,只是释然地闭上眼,等待刀剑刺入身体,等待他早就预见的命运……可他未能看见白文成忽然惊恐的神情。
等了一会儿,身体的疼痛并未传来,反而手腕被人紧握住,苏及倏然睁开眼,还未来得及看清便被拉着往外走,留下惊惧的帝王和太监。
前面的人毫不怜惜,拉着人走得很快,就算苏及踢到了门槛也未曾放缓脚步。
苏及被拉着跌跌撞撞穿过一道道宫墙,他发现一路走来竟未遇到一个宫人,随处走动不是侍卫,而是……军队的人?
这些人对他们视而不见,苏及抬眼看拉着他的人,这人从未回首看他,只留给他一个宽阔的背影。
可这个背影他已看过无数遍,再熟悉不过。
陆英拉着人往深处走,拐过一个廊道,再无路可走,便转身将人压在墙上。
他一只手捏住苏及的下颌,眼中全是怒火:“苏及,你知道你在干什么!”
苏及被抬起下巴,不得不踮起脚尖,雪白的脖子崩成了一道弧度。
他一眨不眨地望着那张日思夜想的脸,抬手摸索上对方一身冷硬,似乎在确认是不是在梦里:“侯爷……”
“我若晚一步,你已经死了!”
陆英一身盔甲来不及卸,他的手在颤抖,实在不敢想象若是晚了一步,苏及会是什么下场。
平日里如此惜命的人,今日却敢站在那里与天子对峙,这是连命都不要了!
苏及眼珠子动了动,眼尾突地洇出胭脂一般的粉,喉咙也哑了:“侯爷,我好想你。”
“……”
“苏及,情话已经不管用了,你可想过我怎么办?”陆英虽语气凶狠,可手上的力道到底松了些。
“陆英,我好想你。”
“……”
陆英对着那张不分时宜讲着情话的嘴狠狠咬下,齿间的柔软总算让那阵后怕消散下去。
下唇传来刺痛,血腥味在唇间蔓开,苏及却乖乖伸着脖子承受怒火。因着理亏,他微微张开口,沾了血的舌尖讨好地划过对方的上齿。
陆英眼神暗下来,手渐渐收紧,唇瓣贴合,强硬破开齿关,与那作乱的舌头勾/缠在一起。
唇舌搅/动,涎/液混合,陆英似乎要将人吃下,苏及只能不住地吞/咽。
不知过了多久,苏及脚尖踮不住,小腿开始打颤:“......侯爷,站……唔,站不住。”
陆英总算大发善心,松开下颌,揽腰将苏及抱到身侧的花窗上,又按着人后颈吻了上去。
苏及被吻得喘不上气,可他仍抬手抱住陆英的肩,让两人离得更近些,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抵消这些时日发狂的思念。
只有苏及知道,他说的不是情话,而是情难自已的心声。
好一阵,唇舌间的吮/咬渐渐平息,换成温柔的舔拭,陆英用舌尖轻柔地划过伤口,那里已经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