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兰被吓了一跳,他忙往洞口方向看去,骰子相撞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稍微放下心来。又抬起下巴看柜顶的人,只见小孩不知何时又往柜沿挪了些,双手和脑袋吊在空中,打量着地上的陈兰。
这个小孩比陈兰小上几岁,但是他从未见过,难道是新来的?
那小孩突然开口:“你刚刚在哭吗?”
陈兰也还是个孩子,刚得知家中遭遇的由来,被这么直接了当一问,心中悲戚又升起,却嘴硬道:“我没哭,只是......眼睛看得有些疼。”
小孩“哦”了一声,从柜子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舔着泛白的嘴唇,问道:“你来教中多久了?”
陈兰这才看清了小孩身上的衣着,他脖上挂着项圈,上面缀了银铃和流苏,一身绸缎所制的黑袍子垂至脚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短打,生出几分警惕,摇了摇头。
小孩也不恼,又问:“你来这里干什么呀?”
陈兰混身僵硬地站着。
他似乎还想问继续问,陈兰打断他:“我还要送东西。”
说罢不再理会小孩,转身慌忙往洞口逃去。
......
陈兰又提心吊胆了几日,生怕他偷看书册的事被人告发,直到确定无人向他问责才逐渐放下心来。
他再一次遇到那个小孩已是半月之后,那时他已经知道圣子的存在,而那日他在洞库中遇到的就是婆娑教圣子。
圣子在教中的身份特殊,是教中除教首外最尊贵的人,被当作神女留在凡间的使者,无人知道他从何而来。
圣子拦住了陈兰的去路,质问道:“你那日为何直接离开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来教中多久呢!”
洞道本就狭窄,陈兰手上的瓷碗还盛了东西,若是被撞洒了会被责罚,他只好停下脚步:“我那日急着送药材,无意忽视圣子,望圣子恕罪......我来教中快两月了。”
圣子漆黑的瞳孔露出惊喜,随即他咧着发白的嘴唇高兴道:“那你活得很长了!”
“......”
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好话,陈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可不敢责备圣子。
圣子以为他不相信,认真解释道:“真的!我在教中还未见到比你活得长的孩童。”
碗中的东西若是再等下去就要放凉了,陈兰只想将圣子打发走,他无奈道:“洞中还有好几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和我一同来的教中,圣子若是无聊可以找他们玩,你是圣子,无人会阻拦你。”
圣子摇摇头,还是拦住他:“不对,他们已经死了。”
“死了?”
陈兰眉头皱起,他这时才想起他确实有半月没有见过他们了。
可是怎么会死了?他离开时几人还好好的,难道是害了什么疫病?
随后,圣子神情天真,说出的话却令人毛骨悚然:“不光他们,所有在教中的孩子都死了。”
“怎么可能!”陈兰想也不想出声反驳。
随后他似乎意识到什么。
碗中的汤水荡起了涟漪,他的手在控制不住的发抖。
他僵硬着身体,喃喃道:“怎、怎么会死了,他们不是回家了吗......”
圣子神态如常,似乎这只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们就算回家了也活不长啊,他们是药罐,体内已经有几十种毒,唔......除了我自己,我还没见过谁能活下来。”
“啪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