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及摇头:“十年前我与他最后一别是在琼州,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在扬州。”
“二公子还真是重情重义,十年了还在找人。”陆英似乎闲得慌,抬手抚过苏及的发尾,悠悠道,“我若与二公子分别十年,二公子也会这么寻我吗?”
“......”苏及僵硬地扯起嘴角,“侯爷莫要说笑,别说十年,就是十天,只怕侯府也要翻了天找人,何需我来寻?”
陆英指尖拈起一簇发尾扯了扯,似乎对此回答不太满意,不过也没在问。
不一会儿,又路过一个拱门,贺管家停下步子,朝苏及道:“这是大夫人的院子。”
苏及和陆英看去,没了竹林遮挡,院子里面一览无余,房前种了不少花草,连水缸里的睡莲也开得正艳。
苏及:“看来大夫人是个有闲情逸致之人。”
贺管家:“大夫人平日不怎么出门,时常待在房中礼佛,空闲时亲自打理这些花草,这些花草我们这些下人都叫不出名字,只觉得鲜艳好看。”
苏及往里扫去,成片的红色、黄色、蓝色,开得格外喜人:“这个蓝色的养得倒是好。”
蓝色的花朵从一方墙角延伸至门前廊柱下,如同一条清泉,饶是见惯名贵花种的陆英也不禁好奇:“这是什么花?”
苏及想了想:“应该是蓝雪花,因其盛开时地上如下了蓝色的雪,故被称为蓝雪。”
贺管家连连点头:“还是二位大人见多识广,我从来不知道名字。”
第35章 圣水
贺管家带着两人又绕过几个回廊,总算到了赵金山的房间。
房门已经锁上,还有两名官差守在门前的阶梯下。
“你这堂兄实在谨慎。”陆英扫过两名官差道,“待在陵县这种地方可惜了。”
苏及生怕他又动了心思,连忙道:“不可惜不可惜,他还得照顾家中孤母,留在这儿正正好。”
陆英觑他一眼,不再说话。
官差开了锁打开门,一股陈腐的阴气扑面而来,看来这几日都没有打开过门。
赵金山的房内还维持着前几日的模样,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听说赵金山的尸体还停在县衙,赵家人怕尸体腐烂想尽快下葬,但不知为何,都被苏刑打发了回去。
苏及踏过门槛,屋子不大,所有东西一目了然,唯有床榻东边的龛室有些瞩目,苏及还是头一次见人将龛室设在卧室的,通常来说神像或佛像的风水气运较强,而卧房是睡觉的地方,气运平和,两相冲撞反而不利于运势。
红木做的龛室比寻常大一些,上面正放着用黑布包裹的神女像。
陆英紧紧盯着神女像,缓缓上前,作势要揭下神像身上的黑布,贺管家神色大变,连忙拦住:“大人,使不得!”
陆英停下,斜眼看他:“为何?”
贺管家支支吾吾好一阵,陆英一手按在供桌上,冷漠看他:“那你去揭开。”
贺管家更不敢了,视线在神像和陆英之间来回转动,最后一拍大腿:“不不能揭开,这......这神像有毒!”
神女像有毒一事他们早已知道,陆英压根没想过要揭开,只是要诈一诈他。
苏及故作惊讶:“有毒?怎么会有毒?这神像那么多人见过,也没见中毒的。”
贺管家只好全盘托出:“这神像身上确实有毒,那些没中毒的皆是......因为提前服下了解药,我们现在没服下解药,等药性入肺就只有死路一条!”
苏及:“竟是如此,也就是我们那日品的茶中含有解药?”
贺管家:“不光茶中,连闻的香里面也有,就怕有的客人没喝上解药中了毒。”
苏及作势摸了摸下巴:“你们老爷该不会是忘了服下解药才中毒身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