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冥之中，竟也算是一种扭曲的扯平。

江明月清晰地看到了鹿柠之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和冰冷，心中忐忑。

她说道：“住持还说，第三个贵人是最关键的，如果没有第三个贵人，她会孤独一生，她的财富会一夜蒸发，复明是没有一点希望。但是，”她加重了转折，“裴颂现在明确表示，她不打算去寻找那第三个贵人了。她认为你才是她的唯一，她不信玄学。”

鹿柠之猛地抬眼，

刚才那刺骨的冰冷和痛楚，如同被投入熔岩的寒冰，在江明月最后这段话里，瞬间被一股汹涌而灼热的力量冲击、瓦解！

她为了她放弃了那“唯一”的复明希望？赌上了全部？

午后的暖阳洒在鹿柠之身上，一种混杂着震撼，释然的复杂情绪，像暖流般冲刷过四肢百骸。

那是一种沉甸甸的、被全然托付的解脱感，舒畅感，悄然弥漫开来。她无法精准形容，只觉得堵在心口的巨石轰然碎裂。

江明月看着鹿柠之最终归于平静，她轻声问，“鹿小姐，你还好吗？”

“你继续说。”

江明月说道：“还有一件事，关于裴颂复明，你知道她曾短暂复明过半小时吗？”

鹿柠之瞳孔微缩，面色闪过惊喜，“半小时？”

江明月立刻解释：“只有半小时！而且我觉得极其诡异，就很奇怪。”

“怎么奇怪？”

“就裴颂上次眼睛伤了进医院。裴颖跟她说，以后不要怕，裴家的一切都是你的。等裴颂拆线，裴颂居然能看到颜色。如果，裴颂没有伤眼睛，她是不是可以看到很长一段时间的颜色，裴颖这一句话是不是有暗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