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渐歇,裴颂擦干身体,换上睡衣,轻轻推开门。病房的窗帘被拉上,灯光已暗,鹿柠之呼吸均匀。她的视力在黑暗之中比起在白天更好,这可能是全色盲的另一个好处。
裴颂轻轻地走过去,指尖拈起被角,向上提了提,触及她裸露的肩头,她神色微变,还是温柔地覆盖。她顺势坐在床边,她可以明目张胆地看鹿柠之的睡颜,漂亮又清冷的脸,身上散发着馥郁又撩人的玫瑰信息素。
她俯身过去,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吹拂着她的面颊,她的视线开始发疯,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微微闭合着的眼,颤抖的眼睑,翕动的红唇游移不定。
她的双手用力地抓住了被子,像是抓住她的理智,一个念头在疯狂地滋长,吻下去,吻下去,到底吻哪里比较好?临时标记的作用,侵扰着oga,也同样侵扰着alpha。
反正鹿柠之也不知道,就算鹿柠之突然睁开眼。
电光火石间,指尖还未落下,记忆中的疼痛感就来了。一股强烈的应激反应便攫住了裴颂,上一次的稍一失控,换来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的发疯就戛然而止,此刻的冲动就被按下了暂停键,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肚子,腹部的疼痛感也在提醒昨晚的那一脚。
她挫败十足地直起身子,鹿柠之像一朵盛开的玫瑰花,芬芳诱人,却布满尖刺,让人望而生畏。而她只敢看,不敢上手摸,更不敢上嘴亲。简直是alpha中的怂货。
她还是吸一口信息素,玫瑰花香入体,带来一阵短暂的餍足,她的指尖贪婪地,又极轻地掠过鹿柠之的脸庞,指尖刚要抽离。
一只微凉的手蓦然握住了她的手腕,“裴颂,别走。”
裴颂像是被抓住偷亲,呼吸一窒,不敢看鹿柠之,“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