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梦该醒来了。

裴颂很快睡着了。桑宁之将裴颂买给她的所有东西都留下了,那些让她雀跃的礼物,如今演变成耻辱的烙印。可手腕上的红宝石手链,她是真心喜欢。

她走到玄关处,她还是把她怀孕的报告单留下,或许有那么一丝丝希望,她俩还有未来。或许她会扔掉,她是如此地厌恶鹿柠之。

她不会在做‘桑宁之’,她还是做回鹿柠之。海上明月小区的路灯照在她的身上,她就像一个狼狈不堪的失败者。

她拿出身份证,属于桑宁之的身份证。泪水落在她的头像上,迷糊了虚影,她还记得裴颂吻过这张身份证,让她分外恶心。

恨意在疯狂滋长,她有一刻如此地恨桑宁之,也恨裴颂。你那么爱她,你爱她,我比桑宁之早认识你。我和你认识整整七年啊,你却为了一个相识三个月的人,把我当做一个玩物。

玩物,我居然沦落到供人消遣。

她面无表情地用工具一片又一片剪碎了,以后只有鹿家大小姐,鹿柠之。

她把微信,电话全部都拉黑裴颂。另外,微信名字改为lnz。也别管裴颂懂不懂,她该回到原来的位置。

不,她还要把电话卡也丢了。

让裴颂永远找不到桑宁之。

做完这一切,疲惫和心死带来的窒息感席卷全身,她忽然感觉下身一阵尖锐的胀痛,路灯惨白的光线下,她的小腿上一条血色的痕迹顺着肌肤向下,在冰冷的空气触目惊心。

她的爱情没了,难道连她的小朋友都要离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