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柠之只要站着,便是全场的焦点。
裴夫人开门见山道:“我知道你是鹿柠之。”
桑宁之搅拌牛奶的勺子发出“叮”的一声,忽然笑了,“是我,裴夫人找我什么事情?”
“产检怎么样?”裴夫人问道。
初为人母的桑宁之,全身散发着母性光辉,她下意识轻轻覆着小腹,声音温软,“孩子很健康,已经两个月了。我很期待裴颂知道这个消息。”
这份对裴颂的憧憬,这让裴夫人眼里多了几分担忧,望着她平坦的小腹,“你怀孕了,应该马上回鹿家。过两天我带裴颂上门来提亲。”
桑宁之蹙眉,显然对裴夫人的强势感到不满。她心里叛逆,但碍于对方是裴颂的妈妈,以后她也要喊一声妈妈,便说道:“我想自己跟她说。”
裴夫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近乎急切地否定,“不行。”
你跟一个情绪极度不稳定的病人说这话,你简直找死。
而桑宁之此时误解了这份担忧。她以为裴颂没有把病情告诉自己,可她一想到裴颂两天前裴颂那副委屈的样子,她就难受。
裴颂能将她的秘密相告,是真的将她当做挚爱。
凭着这份情深义重,她又岂会辜负这一片真心。若是她们没钱,裴颂得了这病,她或许会离开她,可她们有钱。钱能解决大部分问题。
桑宁之温声诚恳着:“裴夫人,裴颂什么都告诉我,她有心因性全色盲,还有ptsd。我想过了,我会用温和的办法告诉她,绝对不会发生那天激烈的行为。我真的会好好照顾她。”
“不,你不明白!”裴夫人激动地说着,而她手边的咖啡由于激动,褐色的咖啡液倒在桌子上。桑宁之拿出纸巾要去擦一擦,裴夫人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桑宁之微微吃痛:“她的病比你想得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