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宁之对着年年诉苦,她回想着昨晚的事情,就像跟刺扎进她的心口,“昨晚鹿柠之一次又一次逼问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和那群霸凌她的人一样。鹿柠之不知道她患有ptsd,心因性全色盲。她回来以后,桑宁之还给她摆脸色看,我还跟她发脾气,她全程一句话重话都没说。”

“喵喵。”年年用肉肉的爪子拍拍她的手腕,仿佛说:“姐姐不是坏的,心疼这alpha就要倒霉一辈子。你不要被她骗了。

“她变了很多,她没有像以前那么黏人。也不会一直问,我会不会陪着她?她也不需要我跟她一直道歉。”昨晚的每一幕,反复扎进她的心口,鹿柠之带着仇恨的质问,桑宁之的指责,裴颂全程都没有对她说一句重话。

桑宁之推开门,这是她第一次来找她进入主卧。主卧的光线半明半暗,窗帘拉着一半。裴颂穿着丝绸睡衣,躺在床上,腿上放着笔记本,屏幕上的幽光映着半张脸,她连被子都没盖。

听到推门声,只是淡淡地瞥她一眼,像是掠过水面的风,连点波澜都没有。

这事确认了是谁?

仅仅是惊鸿一瞥的对视,她之后还是将心思落在工作上,桑宁之于她而言,恐怕与昔日的鹿柠之一般。就算你拥有在惊艳的容颜,空谷幽兰的气质,不过就是窗外的飞鸟,普罗大众的一员。

桑宁之的心一沉。

这是这两个月来,桑宁之从未在裴颂身上感触到的寒冷。她对自己嘘寒问暖,把自己宠成小公主。

“裴颂,小裴总。”桑宁之用甜腻娇媚地喊了几声,裴颂装作没看她,连眼皮都懒得抬。她是彻底伤心了,才不愿意理自己的。桑宁之爬上她的床,帮她盖了被子。这条清凉被,还是她挑了好久,跑了好几个商场买的。

裴颂丝毫不领情,掀开被子来到一旁的沙发。跟她保持一段距离,桑宁之手里抓着那条被子,她轻轻摸了摸肚子,小朋友你今天不要闹好不好?让我把你妈咪哄好。她鼓起勇气,默默地下了床,她挨着她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