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自己维护的桑宁之形象如此可笑。
她只喜欢桑宁之的美貌,若是有一天她色衰爱弛,或者出现一个比桑宁之更漂亮的人。那她就会毫不留情地抛弃桑宁之,转而喜欢更漂亮的人。
而随之而来,一声石破天惊的碎裂声,沾着血液的玻璃杯四分五裂,就如同她的怒气,一下子被宣泄出去。裴颂被裴老太爷拿玻璃杯砸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这一瞬间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畅快。
一个维生素a的药瓶轱辘轱辘滚到了她的脚边,鞋尖悬在药瓶上方,她只要微微一踩,便可以粉碎裴颂的可笑审美。
可最终,她还是没能踩下去。她轻轻一踢药瓶滚回了她的面前,如同施舍给她。
她想如果摘下口罩,让她看清楚自己是谁?那是不是就是打脸?
然后我告诉她,“你好,裴总,我叫鹿柠之,也是桑宁之,我是你的未婚妻。”
她真的万分期待这一个戏剧性变化。
裴颂狼狈地抓住药瓶,慌忙塞进自己的口袋。一瓶维生素a居然让她有种错觉,她抓住了她的救命稻草。
可现实如此可笑,裴颂站起来,她毫无留情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桑宁之要摘口罩的手顿在半空,指节泛白,宛若被人狠狠地抽了一个巴掌。
她这是多讨厌自己,多讨厌自己的丑。
随后医生将她带走,裴老太爷看到了她,“你是?”
“裴爷爷好,我是鹿柠之。我最近脸上过敏了。”桑宁之她随口解释着不摘口罩的原因,裴老太爷倒也不心虚,看了她两眼,“鹿小姐,你还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