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断结果是肺炎加低血糖,简单输液过后,医生让温言无论如何都要喂点东西下去,要不然叶歆竹可能昏睡着就晕过去了。
那碗海鲜粥刚好能为她补充营养,温言临走前匆忙装了点,分量不多,但怎么喂下去是个问题。
叶歆竹这场病来势汹汹,整个人的身心负担极重,她不了解叶歆竹的心理问题如何,不知道是否还有这一层的影响。
女人本就显得清瘦,低血糖之后唇色苍白,更显得那张素净的脸没什么血色。像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平日里的红晕都需额外点缀。她的发丝细密,杂乱的铺在白色的枕头上,杂乱无章,却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温言不忍心打搅对方的睡梦,来时路上她看了对方随身带着的监测手表,叶歆竹昨晚根本没睡,想来是早就收到了消息。
她轻轻拍了两下,看着叶歆竹的眼珠在沉重眼皮覆盖下缓慢地滚动片刻。
海鲜粥被她吹凉,三番确认后,才递到了叶歆竹的唇边。
苍白的唇开了一道很小的缝,不知道摄入了多少,勺子回来的时候还是满满当当。
叶歆竹没力气张嘴。
温言看她这副模样,心里只会加倍地难受。这次的事很明显是赵家的手笔,偏偏这又是温言的决策,她很难不将这个错误归结在自己身上。
她细细回忆,却没有哪一次的发展如同这一回一般,她掌握了原书的走向,但这一次,世界癫狂了,根本没有规律可循。所有人好像都在脱离丝线的掌控,这是好事,但对她而言并不是。
觉醒的人物越多,剧情的发展就越不可控。
温言折腾了很久,大概喂了要有一个小时左右,才堪堪喂下去半碗。
她坐在床边,被叶歆竹用僵硬的手指碰了碰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