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踉跄了一下,叶歆竹也不知道是绊到什么,直直往对方身上倒。她双手撑了一下,借着隐隐约约的光线看出身下的人是温言。
“嘶——”
温言应该是摔到了,只觉得自己的腿疼的快要裂开,背也是。面部的表情因疼痛扭曲。
她看叶歆竹一脸愧疚的样子,但又碍于那个追着她的人,迟迟不能起身。
“我没事,等他走。”
那人从她们面前过,温言还扯了叶歆竹一把。两个人贴得更紧了些。
对一个人的喜欢是自心底而来,抑制不住,也抵挡不了。纵是理智在操控行动,身体上,那些无法受大脑自控的器官便能将一切掩藏都露了陷。
叶歆竹从来没觉得自己会因为肢体接触,对一个人如此心动。她平时太忙,将那些不经意的发呆定义为放松,作为枯燥生活的调剂。将那些不经意想起温言的瞬间,不经意回忆温言那张脸的瞬间,定义为对美好事物的追求。
说对也对,但不全对。如果能有选择权,叶歆竹当然想自己过得好一些,像温言那样自信洒脱,身后是倚仗,而非刺向自己的利刃。
不全对是因为,叶歆竹真的动了心。
她因何恐惧?
她小时候是有朋友的,不像现在这样孤僻,也不像现在这样形单影只,也不像现在这样,像个刺猬,见谁都避,见谁都刺,谁也不信。
家道中落带给她的全是那些曾经下位者的冷眼,他们唾骂,他们诋毁,她就在这些是是非非的风言风语中,经历了好友的死亡。
她想要忘记这些,想要抛却这些。于是将自己伪装成一个很厉害很厉害的人,强者的光环似乎能将自己缺陷和胆怯都盖过,让别人看不见,连自己都忘记。
也就是现在,她才想起来。
哦,原来她一直在躲一直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