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呀!我怎么……忘了。
哎呀,我、竟会忘了!”英治望向无数身不由己、飘零空中的雪片,声音虚浮地念道。
明了生命本质的月神如祂,竟会忘记这样简单的道理。
她猛吸口初冬冷气,进而露出了惊奇自嘲的笑容,冒出热汗的软手落下去,拍在婴婴肩头,恳切道,“多谢你,多谢你!”
是的,没错。只要身在尘世,其人,必有灵魂中暗藏的因缘、牵引人生轨迹。
平凡心的众生、被平凡之物蒙蔽双眼,进行着平凡的生命轮转。总有一抹人世的风景:或是财利、或是权柄,或是其他难舍的俗愿,作为无形的愿力之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那灵魂压在尘杂之中,叫祂不得解脱。
而那抹心灵最通透、智慧最丰富的灵魂,怎会活在这世上呢?
恐怕是一缕执念不死,钻了哪处最深的牛角尖吧——祂只有握着极端的执念不放,才会甘愿被蒙蔽一切超脱凡尘的神灵之智,来此、参演人间喧闹之戏。
极致通透、智慧,与极端执念融合于一身。
三千,三千老师。
三千……我的感觉没有错,你曾是……月神。
除了那位已逝的、仅留下这般印象的故神,你还能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