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并不愉快,浑身沉重垂坠感尤为难捱,喉咙干渴、胸间灼烧,头隐隐作痛,就连呼吸也有些拉扯的困苦,再怎么加深吸气的幅度,也捕捉不到任何味道。
抬起汗湿的手指,抚开脸前披散微乱的雪发、勉强忍着不适撑起身来,窗的画幅就在三千面前扩大了。
微微摇晃的眼前景色,充斥着黎明微光,清晨凛冽的空气中浪尖更显雪白鲜明,拍击舔舐着远处深色的崖底。
只有画面。
耳旁如同被人切断了与外界声音的通讯,悄无动静。
三千轻轻甩头,双耳仍然是无声的。
一阵海风吹拂而来、从窗口大片铺散到脸上。
她勉强从中嗅到一点点生涩的海咸气,这时,忽觉身后存在有整个花园般气势的浓甜香息、如同凶猛异常的鬼魅,向自己呼啸着包裹而来。
她永远不会惧怕这样的鬼,霎时激动到热泪盈眶,胸膛之中仿佛也绽开了无数荼蘼而放的繁花——
这样瞬间挤满心中的意象,让她比起在心中急切地呼唤“陛下”,更能流畅地呼唤女人的名字、“荼荼”。
三千急切地转身回头时,张了张口,可奇怪的是、声音没有发出来。
女人出现在她眼前,灰发在脑后有些乱地斜绾着、脸庞红彤彤的带着汗,面色焦急。但更奇怪的是,三千可以俯视面前的女人——她看起来……好小、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