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恩此爱,
绵延千年,
许卿十生,亦不舍蜜意绵缠,
魂归云乡,还盼月照故人来。”
柔艳之曲,实在动听,句句都是一对女子的绵密欢情,却更衬三千心中惆怅——连这影子虚幻的拥抱,都变成了不久后要令自己怀念的追忆……
三千因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悲伤,轻轻缩起肩。
回身唤她“陛下”时,三千行礼故意打弯了膝盖,一只滚热的大手顺理成章地抬住她的手,将她向下的力道消去,轻松地往上抬起。另一手从背后伸来,原来两根指尖捏着她水晶眼镜的中梁。
“储君,又忘记戴了。”女人笑。
三千只是紧紧握了握她的手。
这样的温度,只想感受一遍,再、感受一遍。
“我都听说了。”女人轻手展开眼镜为她戴上,像从墙角伸头偷窥的小猫,目也不瞬、探看她不大好的脸色。
这会女人声音清亮,无半声咳嗽而面色红润,大概服下了三千令人煎的药。
是终于吃对了药、开始好转,抑或,是因为那传说中的“回光返照”呢?
三千不愿相信,一旦尝试相信,心中就涌起无指向的、狂乱的愤恨之情。
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心中义正词严地强调:不该这样!根本不该这样!
女人没有为兵事动怒,眯眼对她亲切微笑道:“此事储君可有决断?别慌,慢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