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禁想,若此生与女人如乐文和素环一般,一个侍卫、一个宫人,自然无忌地相恋,自由自在地过活,与那些意义深重的生死劫数不相干……只是两个寻常人。
是啊,她心中泛起浓厚的艳羡之情——如女人所说,就做寻常人,该多么好。
“乐文。”
三千唤她退下,瞥了这些臣子一眼,脚步停也不停,自顾撩起白袍上阶。
她拧眉,由于心里揣着闷堵的事儿,越说越怒道:“陛下与本宫回奏不下50封……!哪一次不是清清楚楚地说了,令尔等按兵不动、等陛下回朝再议!
米鲁尔一丝马脚都未露出,此时纵有良将、出师无名,就算大捷获此沃土,后世百姓仇恨争讼不可免之!
何况炎灵麾下虎将频出、火器在握,实力难明、不可小视!”
“殿下所言道理深刻——可、”
后面跟着响起一群人哒哒上阶的脚步声,合着焦急的喊声:“殿下、臣等来此急报!白贲将军与英永将军……如今已出师西北!”
“英大人……快说呀!”众人的手将英治推出来。
三千这厢险些绊了一跤,幸好跟上来的乐文及时出手相扶。
她借力站稳,回身深深喘息,怒声在下一瞬盖过了越发侵耳的岸上歌声:“白贲那厮是不服本宫执掌大权,是意图建功已久!却怎敢抗御旨不遵私自出兵?!朝中白监国一班意下如何?英治!你妹妹——”
“回殿下,朝中尚且安稳!因白将军、出师顺应天意。”
英治声音缺乏底气、却强自保持稳定,她全身被遮盖在三千的阴影之下,脸上已经冒了一层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