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浑身发烧,后悔叫她一个病患情绪激动,赶紧扶她躺回榻上。
尝试镇定自身心绪后,看着她明显地好了许多,呼吸也逐渐与自己同频了,一瞬福至心灵,才悟到是怎样一回奇异的事。
虽不清楚其间奥妙,可如此情状,三千不能再怨再赌气,只好伸手擦去她和自己的泪,尽力安抚说:“我信,陛下,我信……我不再任性乱语害陛下心焦不安了,这就宣风岚来……”
轻吸鼻子拉开内间屋门,一个眼神已叫香香、乐文等侍卫明白是要传医。
虽说传医,御医也就常候在近处几步远的水房,同样的煎药气味浸渍着此间众人,从不习惯它的苦气到闻若未闻,只需要几个月。
总是前脚刚传,后脚就端了止咳药进来,最后连诊脉的步骤也省去了。
三千瞥一眼御医风岚要端进去的深褐色药汤,不待发愣的香香动作,亲自摸出银针试毒,问领头医生风岚道:“日日将这药喝了、陛下的咳疾却总不见好。是否也该试试其他的方子?往日秋冬发作咳疾、大医生鸥声也会按症状多换几味药,好压制痨病。”
“是。臣将酌情加减药量。”风岚谨慎地说。
“嗯,”三千匆匆应了,收针查看时自顾悔道,“说来,此行本该带着鸥声,她毕竟资历最深,也最谙熟陛下所用的药、熟悉陛下的性子……奈何她临出发又扭了脚……当时该是抬也要将她抬上船的……哎、如今这药……”
她本是沉着脸担忧一叹,叹自己的失误与后悔,怎想、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连她涣散的冷色眼光也被误会成威胁的厉色了。
风岚脸色稍变,跟在身后的小侍医更是没有定力,直接咕咚跪了两个,轻呼“储君殿下,恕臣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