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胸中这阵急痛以全身麻痹的方式消退后,三千深浅不定地喘气,咬紧牙关使喉中吞咽一下,满载湿色的白睫才悠悠抬起。
只见,那冰眸已经失彩,铺着死水般平静的薄光。
面对咫尺之距的女人,三千粉唇一边刚扬起嗤笑之色,恨言还未出口却拧紧眉头、以贝齿在上狠狠咬了记。
那漂亮的唇上瞬间破口、渗出鲜红血丝。
她攀住她的双臂,将头缓缓低垂在她胸前,喘息加深,情绪崩溃之下刚开口就唇齿相击——
终是声泪俱下道:“到底!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不要这样惩罚我……到底、还欠你多少……要还多少……”
“三千??”女人对她的怨诉全然不解,眼神凝重地示意香香上前来帮忙稳住她。可未待几个侍卫拥上,三千就直起身子抹开眼泪,松掉了女人的搀扶。
看她脚边蹒跚一晃,女人目光如炬地想要走近来扶,三千则轻摇头快速后退两步,同时猛然抬手贴上墓门壁面、好歹将自己稳住了。
粗糙石面,将她几根手指背面蹭破了皮,在一道火焰纹路的尖端留下零星血迹。
“……好。”她的笑叹轻若云烟。
“如果,这就是陛下所愿。”三千说话时,努力保持身姿端庄笔挺。清美绝伦依旧,却因止不住的战栗瑟缩、因唇上触目惊心的鲜赤之色、因冰眸中汪的清泪、因眼角铺开的微红,这雪白的人儿更显凄清。
她一手颤抖着抵在墓石上、一手轻轻揪上心口衣襟,眼色哀凉地、对女人扯起一笑。
两缕温热泪水滑落粉颊之后,仿佛最后一缕热气从身上离去,已是满脸心如死灰的认命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