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惊愕失色、趴跪在地发抖的小官,连香香也……也早已知道、接受了么?
南巡途中,父母墓前,三千毫无准备、甚至数次担忧自己的处境安危……
在这一场轰然袭来的震惊之下,竟身僵意乱,身陷围困,逃无可逃。
“储位空置、旷日已久。人心所向,天命可知!”
女人说到这里,暗中咬了咬牙,让眼中笃定之色更加深浓,才坚持再说:“而今,当立鹿三千为储君!
天母身在阴位、而鹿三千实为阳才。归朝、即持玺升正东震昌宫。此后分理庶政,抚军监国,各部所奏之事,皆启储君先决之!
今日身在国土离位、中部离章乡。中虚为明,火德彰显,是以最富文明之气。
孤于此地亲口立嘱,是望天母固保我盛花之基之外,更继明四方,以文明教化之慈光、柔照海内外。”
“三千难当大用……”三千,对她缓慢摇头,“望陛下收回成命……”
浅浅泪波中闪烁着忧戚和不信,双膝一沉就要跪下。
可女人又何曾叫她跪过?
坚实手臂将她双肘轻撑,就蛮横而不容拒绝地、全然卸了她身子向下的力道。
“天母大人。”女人低声制止,拥着她两臂向这边压近些。
三千发现,自己眼中这威武高挺的身子,什么时候,已再无初见时的压迫感、不见了那英伟的气势,只有些强撑的君王架子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