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前朝亲王修陵,在建国之初确实尴尬。听说、设计修造时主事者与当地知乡合意良久,力求事事低调。
工匠均选取志愿之人,土石也多出于捐赠——是绝不能劳民伤财,惊动触怒当今陛下的缘故吧。
如此,最终呈现出的陵园整体,只是一座小小的山水庭院。不过,也因此无人从中敛取土石资财,景色更加秀美紧凑,四五个守墓人打理起来绰绰有余。
三千,亦是第一次来。
在东配殿中,她看到了几样似乎是父亲曾用过的家具物什,又觉陌生、迟疑着不敢确认。
只能慨叹自己幼时记忆模糊,如今早已忘干净了。
“看来离王,的确是个高风亮节的人——天不作美,生不逢时——哎、该如此说么、咳……也轮不到孤来评判吧。”女人阅罢碑文、鼻间轻叹。
此间无人好随意说话,连香香都收了平日四处顾盼的生动眼光,按着刀呆呆望向别处。
清风抚过、沉淀着一地默然。
女人指尖点了点那碑文凿刻圆融的凹陷,对引路官员换了话题道:“铭文悼意真切、字体娟美,咳咳、是何人所书?”
“回陛下,乃当今悦郡总管茶丝的柳纯一,其人性情文雅,近年将知天命、多有怀才不遇之诗作,为郡乡文人吟诵……陛下,可从前、他曾是这离王的兵部幕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