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香香侍卫所言有理。法令既出,却对前朝离王行祭礼,实在多有不妥,为稳盛花朝政根基,请陛下三思。”

“嗯,在理,看来是孤想当然了,”女人垂眸眨一下眼,笑容满面地对下面说,“咳,就按天母说的办。”

“是!”香香看上去大松一口气,三千从没见她这么担心过国事。从前她都是亮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只顾按刀查探四周可疑人等而已。

“素环多谢陛下成全!”不知情的素环也欢欢喜喜地拜谢,与乐文欣喜相视。

只有三千感到浑身麻痹,面上勉强扯出礼节性的一笑:

三言两语恰似刀光剑影,如此,虽然过几天就能亲至故乡,心中却觉不出半点愉悦,只有劫后余生的恍惚。

陛下耳目众多,怕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吧。

就算不能完全知晓,也该是猜到了七八分的。

是啊……她可是那一夜之间倾覆前朝、使联军尽降的鬼帝!而自己只是一个破绽百出、自以为是的小姑娘罢了……

自己幼小不知事时、她已建国登基,自己小打小闹地谋图高位、傻乎乎地继续那不成熟的计划时,她已将那所有的把戏都看了个透,甚至预料到自己的行踪……

这样的人,怎么不可能查到、猜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三千恐怕,女人几天前谈及素环出身也是故意,只为仔细确认自己听闻后慌张沉闷的脸色吧。

而三千心中更怕:女人亲自擢选与自己出身之地相近、祖系相近的素环进宫,就是为一朝揭露自己的身份布局,而幸好自己从来不曾行差踏错半分,又恋她至深,那般可怕的事才没有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