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黑靴疾步,中青色袍扬风、腰间金玉环带在手:面皮黑紫的白杉生踏破一地阳光、携卷碎碎落花,沉眉带一队官员气势汹汹地走向主殿。
他口中高喝:“下官白杉生携证据前来!陛下刀下留人,勿因盛怒错成冤案!”
有人给左相撑伞、有人相扶、有人喂水,来者几乎全是中原出身的官员——此时也可称、“天母党”。
看见值守兵卫仍面面相觑,白杉生黑灰交杂的长髯抖动,骂道:“蠢石头么!还不快禀!”
“是!白大人!”
白杉生入得殿内,又有兵卫上前拦阻,“人命关天!本官看谁敢拦!”他年壮力强,怒得推开几个大高个、直接闯进了屏风后。
看见了五六个白衣御医簇拥着、灰发披散的女人。
白杉生与她对上眼光,丝毫不惧。脸上满布怨愤之色,开口要吐怨愤之言,却忽见她右臂上根根银针流闪寒芒,如雨流光、十分扎眼。
突然想到,女人已几月未叫他“比试书画”了,就连批奏的字,也多有天母仿她字迹代写的。
别人可能是看不出,但他精通书画、尤善辨字,无比熟悉女人的用笔习惯,怎可能发现不了这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