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衡姐,天下鲜有人像您一样,以做官建言获禄,百姓纵有学在腹,也难以抱持着小部分朝官们心中所谓的高尚、正义,那些,多是衣食无忧的状态才能催生出的理想。

虽说世间伟人,多是让心中哲理先行,才能创造出革新。

但,如同天神总带着天国幻想俯视人间,就会失去身临尘杂之境的感触和智慧。太不食人间烟火,恐怕想法越发极端、跳脱,虽有远见卓识,却因急功近利而与大道渐进之法相异,会酿成不必要的悲剧。

您关于举措的建言尚且柔和、有可取之处。我说这些话,是察觉到您的思想、有向极端发展的趋势。”

她提点到此处,英治才敢相信英永所言:这位天母大人、才是此前一案的幕后主使。而陛下不仅听取了她的主张,更甘愿配合她在朝堂上演那不讨喜的白脸一角,简直难以置信。

而且……这少女,和某个极其虚淡的影象,开始在英治,或者说衡治的意识之中重叠起来。

三千……三千——究竟是谁?

英治热汗变冷,恍然间神识摇晃,如通天外。她正襟危坐,胸腹中灵魂嚣腾的兴奋感、如芒刺扎着肉身的五脏六腑,不禁抿唇攥拳、待她后话。

在她神魂恍惚的片刻间,眼眶已经微微湿润了——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