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牙恨然,对这边怒说:“孤专念于政、清洁自爱,十年!十年征战四海兢兢业业,至今未宠幸一妃一妻,你竟污蔑孤是那滥情荒淫、与千人合衾同眠的脏污之人!”

糟!这……就是文化差异了。

三千忘记,纯花女族人多以专情为傲,说陛下可随意动情、后宫三千佳丽,不是赞君王威风遍扫花丛,却如同讽刺陛下心性荒淫、行为脏浊……

又全然忘记、陛下根本是个控制不了自己怒意上头的人……

三千恐怕她在此大声发作一通怒火,本是两人间一番悄悄的暧昧试探、最后却闹得荒唐难收人尽皆知,总是不好的。欲叫探头探脑、观察情况的香香一同拦起陛下,带她去后间暂歇。

转眼抬眸却见,陛下微弓腰、气鼓鼓地看着这边,她轻吸了吸鼻子,圆圆灰眸中泛起浅浅水色,森白尖齿压紧红唇的委屈样子……

又委屈、又凶狠,如同小猫示威。

三千——

简直喜欢得紧!

不觉间,她那一张淡漠的少女脸上露出了喜难自禁、恍然入迷、垂涎欲滴的色狼表情。

不待女人望之生疑,三千忙撤去一脸笑呵呵的好色之相,恢复清净明朗道:“臣胡说的气话、陛下莫听进了心去。臣自然知晓、陛下出身纯花女族、只愿钟情于一人……只是如今臣不知,陛下是否还念着、当初艺女司未昃厅内对臣一日的垂青……?若念着……三千也妄愿陛下,能解臣此后深宫长居之寂寞。”

“哼。”女人很快满足地冷笑,那柔唇更红、嘴角笑意实在难压,却不慌不忙用深紫茶巾擦拭大手、慢悠悠重新为自己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