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痛吧?莫咬唇了,全都破了,找块巾子来咬吧。”三千痛声一出,更觉安抚她的话语如刻印自己魂中,此刻共振于心脑、熟悉不已。
“睡一刻?!陛下任性妄为、睡了快半个时辰!烦煞你了?你才是急死臣了!要骂也是臣骂你!陛下闭眼一死倒是畅快,却是污我毕生行医之清誉!”鸥声言语上亦绝不退缩,句句都要煽动、激怒她。
女人果然痛中狂怒,半斜侧起身子手指着鸥声、眼里更加有神了:“逆臣!你她娘的现在也敢咒孤了!?”
“给我躺下!先前就这样翻侧着胡闹,才闹得没力!”鸥声接着斥她。
“别起来!快躺下。”三千忙遵医嘱、慌地按她肩,按不动,只好再扑上去抱她的头。
鸥声小声示意底下跪的年轻御医上来:“你力气大,你来按她肚子。”
有御医担忧三千、要上前来提醒她注意安全:“鹿大人,陛下不欲叫人碰,这尖牙利爪实在骇人、鹿大人小心等下伤了自己……”话到一半,却被香香眼疾手快地拽走:“嘘,下来,你懂什么。”
“是!”被点名的小御医吓得全身抖抖颤颤,大做两个深呼吸才敢上前来,一咬牙、按照鸥声指示使劲按压她腹部。
三千见之怕极,几乎想把自己的手伸进女人口中让她咬紧、咬碎,女人却很快地避开、拧过头去。她半张口唇,未曾惨叫、未曾流泪,只是可怜地呜咽一声,额头脖子上粗粗的青筋因痛怒暴起。
三千见之撼然,胸臆间如有海潮翻涌滚动,刷啦拍击心房。情起、怜她至深,又是苦于自身无力,只好抱紧她抽抽嗒嗒地痛然落泪,鼻子里哭得与犬哼唧无异,一时看过去,不知她俩哪个情状更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