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胡话,小妹。”小拙满头渗汗地制住她,未曾想三千犟起来也是一身的劲、那胳膊看着甚细,用全力却能将她推一个踉跄,她不敢按伤了她,不能使大力,又怕三千跌下阶梯、于是口中急吼吼道:“三千小妹!陛下令你今夜在此,令我等众卫舍命护你在此!”

“陛下说!”三千哽着嗓子抢道,“……乱将止于内城,将军又说过、有众多兵卫守护,陛下怎会受此重伤……能否让我见见她,三千愿担所有罪责……”三千扯着小拙的肩甲一角,冰眸似含血,口中无力求着、两边眼眶俱红,水光轻漾。

再看一眼那满映月光的血色大旗,她的泪线就不觉滑过脸颊、未曾失声痛哭,满面,却是人人见之不忍的怆然悲容。

“陛下,当无事……”小拙极小声地在她耳边咬牙道,似乎怕众人听见。

无事?有内情?三千又悲又疑地瞧她那双墨眼,未等小拙锁眉点头,三千粉唇半启、口中轻问,嗓音却似寒剑铮然作响:“将军,保证吗?”

保证……小拙却艰难吞咽,鼻间轻喘粗气。

她只知大概、未见实况。

心中亦有担忧、又怎敢轻易对她做下保证?

天官文命却满脸平色,一枚枚收了地上他的银币、撩袍上阶来,抻着脖子看看瞧瞧两人,口中却是呵呵一声笑:“天母愿往陛下处,将军满足了她便是。左右、今夜乱兵闹不到宫内的,下官早算过了——早去、早回、早睡觉,嗨哟,多大事儿。”

说罢,就自顾自稳步走进殿内去,寻地方打盹了。

小拙定然是想骂他,但唯恐骂天官会遭天谴,紧闭眼睛、眼珠在其下滚动着忍了片刻。末了下定决心、睁目如瞪地看三千泪眼,喉中低哑道:“罢了,便依小妹,随我乘马从禁道去,其间若生急变,莫怪小拙打晕小妹也要将你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