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仅扑开她也就罢了,那两只细臂却紧抱她不放,头深深埋进她的胸前,背上半披的雪发似乎泛起点点白金的光。
“臣没有记得的大名!臣愿作鹿姓,愿做君子,投陛下所好,遵陛下教导……”她终于、终于零距离呼吸到她身上的甜美气味,渴得大口饮水般深呼吸不停,终于零距离、负距离感受她的温软包容,意识到自己就在她怀中,她就在自己怀中,便舒服得身子都麻了,期盼这天国极乐般的一刻永恒地持续下去……
纵然有袭君、轻薄君上之嫌,这怀抱,现在她是绝对不要放开——失去了这份润腻美妙的滋养,她会即刻枯死的。
“你抱得这样紧,孤的胸很痛。”女人在上方低道。
她却没料到有这么一回事,脸一白,赶紧将手臂松开老实静立,却见女人手上已捞着她的一把白发。
“……鹿卿的雪发,如白瀑飞流三千尺、光泽甚美。”女人让白发从手中逐丝泻落,待全然垂于她身侧、就背手淡道,“又说这天下为三千世界、包罗万象,你既心怀万民,要走这治国理政之路,孤便许你普天之下最气势恢宏的‘三千’一词,可好。”
她自然喜欢。
可,如此大气的名,听陛下的话意,普天之下非帝王不可用得?!
她不知陛下何意,是嘉许、是无止境的宠爱?可也许陛下已经察觉了自己的本来心性……?伴君如伴虎,若一个疏忽骄蛮自满,露了自己的本性本意,可能会即刻断送了人头。
这状元袍子穿上本就热得可以,一时她心焦如灼,脑门上全是汗珠了。聪明的大脑中想了无数个合适的名来代替,却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措辞来回绝陛下的赐予。
“你莫怕。莫要忘了孤的誓言。”
誓言……护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