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此问,实是要筛掉盲目屈从于尊者淫威,只会附势、不敢上谏的人。

设陷阱给压力、甚至出言恐吓,是陛下出卷常用的伎俩。而如今,熟悉她以往出题风格的白云,感到她变了,她更温和清明、也更狡黠可爱了。

可爱……她怎能又怎会……用这种词形容陛下。

透过考间小窗的日光清润微凉,白云定神磨墨铺卷、以砚润笔、落字雅致清正。

不论今后,前方又有怎样多的岐路,自己十年灯下苦读、苦思,苦练好字,只为摆脱艺女以色侍君、不得长久的悲剧。

她是心比天高,要亲身登入朝堂,以才学智慧驳斥那妖女之论,博得众人敬服、博得当今陛下彻底的赏识信任。来日定走到那一人之下的高位上,伴在君侧。

到执掌半边江山时,对她的旧仇复与不复,又要将她害到何种地步……待在咫尺之距看清那圣心全貌后、自有一番定夺。

只是。

陛下竟从开始就这般爱惜自己,而自己、竟会迷上陛下无防备的姿色,渴望将她的身体……却是,从头万万没有想到过的。

白云推推眼镜、面庞与胸臆间都不由得发暖发胀,下笔顿感带了柔风、吹出字字繁花。

同样为避开其他考生的目光,白云提前片刻交卷,从西面隔着假山流水的小门出来、与小拙将军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