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拙大将军?这如何使得!听闻朝中已谈论小女子是妖女惑君、陛下此次欲置小女子于何处?白云惶恐不堪!”她使声音颤抖道。
“放心放心!此事只有几人知晓。第一、小拙将军从前就是陛下身边暗卫出身,陛下全然信得过。第二、将军这段时间便衣回都执行任务,根本没几个人知道她在王都。”
“……既如此,白云领恩,深谢陛下。”
马车快要行至大内东南的徐风宫前,香香意欲提早转向,可怎奈白云已招眼望见了陛下的鬼驾。想起荼燃,不得不看上一眼来确认情状。
短短几句对白交锋,她已然掌握了拿捏这位香香的核心手法,只扒着窗向前方弱弱念一句:“香香侍卫……白云只想亲眼看看陛下是否安好,如今还没资格陪侍君侧,远远在这窗帘缝的一角望着便是。”
可怜可爱的香香便被玩弄于股掌之中,同情心起、就依她了。
白云谨慎而惴惴,透过陛下赏赐的眼镜望去百米开外,画面清晰通达。
荼燃,是她。
腿脚不便,被四个跪地的宫人用软垫担子抬在殿门前。
她比陛下发色稍浅、光泽干枯的银灰色秀发全然披散,脖子以下被笼罩在枯萎蔷薇般颜色的大氅之中,给人以残花堆叠、层层蒙住了口鼻的窒息感受。
她的脸色失血,白得像纸,五官形状却艳丽、阴柔到令人生起全身粟粒。让白云想起,本朝民间有这样的志怪传说——
某年大旱,从水位下落的黑漆漆小潭中,现出一女人的白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