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万万没想到陛下会转向这个透明的角落,突然问起自己的饮食喜忌,不禁心一跳、脸一热,紧张地说:“除过重的辣子、麻椒之外,白云并无忌口……全随陛……全随大姊、二姊。”

女人扬起细剑般的灰眉,白牙尖压住两边的唇微微翘了起来,似是满意于她的机灵,又似是满意于她受宠若惊的态度,端坐对前方吩咐道:“小妹既无甚忌口,便直走左拐,海晏楼。”

香香苦笑应是,在前催马、摇了摇头——自己撺掇两人下来逛街培养感情嘛,奈何陛下对情爱之事一窍不通,脑子里、心里关乎浪漫情调的部分,就像石住了一样坚硬。

白云渐渐在一片轻盈的气氛中感到……好像,是从自己更加频繁地透过风撩起的帘角,向外愉快地瞧看开始,陛下从身侧摸出了黑纱帷帽来,似欲对自己说话。

“你,若想逛逛看看,便是现在下车也行。”陛下这样改口说。

白云心里又是一跳。

“多谢……大姊,实在不必,白云只是望见了一排晶亮的东西,看不太清是什么而已。”白云虽叫陛下一声大姊,却不敢逾越艺女的半分礼数,低眉低眼地说话。,

这时间,后排的车轮像是硌了石子儿,车厢颠簸,她半挨着软垫的屁股一下子凌空、又重重落下。香香在此时猛然刹车,她整个人本就轻飘飘的、又无什么身手,自然因惯性从座位上前倾而去。

眼看单薄的膝盖就要跪地,她半闭眼睛没吭声,打算闷声接受意外的发生。

一只不算壮却结实的胳膊,瞬间横揽在她腰前。

长指甲的大手收成了拳,拳面的暖意紧贴着她的肋骨,稳住以后,略有强硬地将她的身子挡回座位去:“往里坐安稳点,别拘什么艺女坐卧之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