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颜色浅淡的小小沙罗见祂醒了、手一松,跌坐在虚空中说:“还怕你是醒不过来了呢!想拉你一把,但灵魂跟肉身嵌合得太紧。哎呦、真费了我老鼻子劲。”

“也不是你小小一个能拉出来的,快点长大吧。”荼荼毒舌道,转向胸前说,“三千,你在干嘛?”

白狼狗抬起脸,眨巴眨巴蓝眼睛,松开自己叼出的深色细线、舔着嘴巴解释说:“你这次睡得有些沉,我是想把你心上的身魄咬出、好喊你醒来。

抱歉,我活得太短了,若你去世的时候我在的话,就可以好好操办丧事、叫你安安静静的了。好久不见……荼荼,欢迎你回来。”

“不碍事呀,老太婆,终于见到你了。”荼荼笑说,两手捧着祂年轻俊逸的白狼头左看右看、觉出不对劲来,大惊失色,“你怎么还是这幅狼狗样子!变不回去了吗?”

三千闻言迅速化为往昔神女形态,握住祂的手,状作无事地说:“别担心,只是最近一辈子、作为狼人更习惯用牙咬,鼻子和嘴唇也比手更敏感灵活。

而且,我怕你刚醒只认得孤云、就暂时变作那副样子。”

虽然宽慰的话说得稳重贴心,祂却是难忍地拿起荼荼的鬼爪,放在自己头顶和脸颊上寻求抚摸的安慰。

荼荼对三千“该是什么形象”很清楚,祂眼光毒辣,一边抚摸“狗头”、一边面带苦笑地转向那失去颜色的小神:“沙罗,别告诉我,这大费周章的一生过去,寻找狗魄的任务是失败了?”

“呃,我若说、是将那狗魄与神身捆得更紧、根本找不出头绪,荼荼你……不会揍我的吧?”沙罗知道要将自己藏在三千身后,一双虹彩稀淡的眼睛露出来怯怯地瞧着大鬼,“不过现在这狗魄沾了些狼性,更加独立、冷淡,就像三千该有的样子!——不会太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