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把哭兮兮的小猫拥进屋内,荼荼寸步不离地黏着她,仿佛成了她身上的挂件。

她只好坐在床上、紧紧抱着这团绵密柔软的毛茸茸,口中呵去热气、念叨说:“荼荼,几乎每次都是你先认出我的,这次你却不认识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很怕你不记得三千、不喜欢三千了,遇见你之前,我已经做了无数个从前的梦,遇见你之后,我想了很多种方法,怎么去暗示你、告诉你……

但最终也只能劝自己,用适当的方式、帮你实现你的梦想就好。”

荼荼喵嗷喵嗷地小声哭,爪子陷在她的胸脯毛里,哭得太可爱了,也太伤心了。

“可是我想,既然已经来到你身边,怎么舍得眼睁睁把你放走呢?我和你共处一室,却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梦见你离开我、你被别人抢走,特别是你身边的那个……

对不起,我现在的神经是太敏感了,但我真的怕……”

怀中的荼荼小猫抽噎着摇摇头,可哭泣声却没有见停的意思,本是皆大欢喜的局面,她源源不断的悲伤开始让三千摸不着头脑。

白狼用指甲背面刮着她鼻梁上的短毛,用爪垫抚弄她潮湿的眼下、结实的白胡须、绵软的脸颊毛和隐隐透出粉色血管的耳朵尖,爱惜地问:“是头痛吗?有哪里难受吗?”

荼荼又摇摇头,不言不语地抽泣了一会,三千就静等着她。

她自己整理情绪,摊开爪心看了看三千小时候的丑照,就扑哧地破涕为笑了:“傻、小狼,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