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解开头发换上睡衣,看了会手机,又瞧她梳得起劲,用温和清凉的声音在后边问:“你的头发很长,要我帮忙吗?”

“我平时,自己梳,孤云姐……自己不梳毛吗?”荼荼两爪抓着梳子,慌慌回头。

孤云看向她的冰蓝眼睛,清透明亮,脸上露出有些莫名的表情:“今天拍广告,洗得很彻底,梳得也很彻底。我感觉三天不用洗澡了。”

荼荼被提醒过,才想起自己白天就摸过她的全身皮毛,重新闻见自己爪子上消散不掉的狼味和奶香味,小声尴尬地说:“噢,对喵。”

沉默之中,窗户外隐隐透进了悠长的夏夜虫鸣声。荼荼不知道将注意力放在哪里,被虫声吸引,余光望见窗台上有盆栽,那是两朵即将盛开的橘黄色月季。

细枝干骄傲地将花朵支撑得高高的,花枝利用自身暗色,隐形于窗帘外的夜色中。

而两朵花,恰好从窗帘缝接受到一点室内光线的照射,艳丽鲜嫩、好像浮在半空中的花朵。

两朵饱满待放的橘黄色,和窗外明黄色的双月相映成趣。

孤云似乎察觉到她心态上的躁动不安,起身道:“我想去找大姨聊聊天。今晚这里没有摄像头和收音设备,荼荼休息可以放松些。”

听见推门的声音,荼荼不由得回望她:“……好。”

“耳机戴了一天,把你的耳朵都夹红了,早些摘了休息吧?”孤云说罢展露微笑,窈窕细瘦的身影很快闪出了门去。

她这么一走,许久没再回来。

出于油然而生的抱歉感情,荼荼未曾早睡,收拾妥当后、只是坐在床边等她,长长的灰尾巴不安地左右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