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自己画画真丑,还是尝试写那有趣的故事吧——什么“折叠手机”?四方的小盒子、像书一样展开来,用这个跟远在万里之外的家人讲话,倒是我不能想象的了。

没有师父在侧看管我读书,这么愉快地偷懒、耽误着光阴,一下午很快就过去。今日天色擦黑也不见师父回来,早已过了我的傍晚活动时间。

怪这十七岁,也正是活跃毛躁的年龄,我像被关在笼子里一天的困兽,竟脑子一抽、在狭小的书房兼正屋内翻起跟头来,以此做傍晚的锻炼。

屋内薄暗,四面都是带小拉环抽屉的高高的柜子,装了药材、药方和书籍什么的。果不其然,一个跟头翻偏了——

情急之下、我避开了师父的大书桌,站定时嗙的一声、额头砸到了柜子。砸得不算重,但松散的发髻却勾到了柜子上一个断裂开的小铜拉环。身体为保持平衡不得不后仰、这么一扯,巴掌大的小柜子被我的头发连着拉环拽了出来。

瞬间,头皮被发丝牵着,感受到集中一点的剧痛,抽屉里面七零八碎的杂物,更是在昏暗中噼里啪啦倒了我一脸……

我小声哎呀哎呀地呼痛,狼狈地跪地不起,好容易将头发丝上的抽屉拉环解开,外间师父稳健的脚步声却响起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响起了摸钥匙的声音!

心慌意乱之下,不由得庆幸还好里面并非什么珍贵药材,我将地上的杂物用手拢起胡乱塞进小抽屉,赶快起身将它塞回了柜子上的黑洞里。

却看见,一块方形纸片在那黑洞边上,要掉不掉的。

师父进门来时,我正抬起两手,佯装重整头上发髻。

走进来的师父未曾察觉到异常,她也不点灯,只在门边暮色中站着,难得露出歉疚的笑容说:“今日途中遇见要算命看相的,耽误了。”